常问自身“到海得清无”

  近日读范仲淹诗作《瀑布》,颇有感慨。

  全诗如下:“迥与众流异,发源高更孤。下山犹直在,到海得清无?势斗蛟龙恶,声吹雨雹粗。晚来云一色,诗句自成图。”

  瀑布,源于高洁,但“到海得清无?”范公这是借物喻人。这句话,同样可以问一问每名党员干部,一生能保持廉洁吗?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吗?要回答这个问题,很值得议论一番。

  一名党员干部,其初心无疑是纯洁高尚的,其誓言无疑是富有信仰的,其出发无疑是带着理想的。但经过一路奔波、一路提拔、一路熏染,“围猎”之中能否突围,雾霾来时能否除尘,物欲当前能否淡泊,没有慎染的能力不行,没有寡染的定力也不行。

  周本顺,曾言“我从小就痛恨贪官”,结果成了贪官;王敏,“有谁对党不敬,我会同他拼命”,结果成了反面典型;谭栖伟,“开始我是很反感、很不习惯‘坨坨钱’”,结果却大肆攫取“坨坨钱”;季建业,“本来一直想做一个清白的好官”,结果却成了污浊之官;祝作利,“我也曾将别人送来的钱扔到门外”,结果却站在被告席上……诸如此类的落马官员,他们不是一开始就注定贪腐的,如果问一问他们“到海得清无”,他们肯定汗颜。正是这样“两截人”的一生,“两面人”的做派,迫切需要我们思考和重视“到海如何得清”的问题。

  清初思想家颜元有言:“寡欲以清心,寡染以清身,寡言以清口。”社会是个大染缸,能否“到海得清”,离不开寡染。从“清心为治本,直道是身谋”的包拯,到“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林则徐,再到“不带私心搞革命,一心一意为人民”的谷文昌……古往今来,不乏寡染、慎染、不染的楷模。

  “染不可不慎也”。做不到寡染,就不可能“到海得清”。北京市委原副书记吕锡文,起初很土,但她的心态是“土就土吧,让他们说去吧”。然而,当官位越来越高,受到的吹捧围猎越来越多,沾染的“恶习”日增,慢慢就在意别人对她的评价——尤其是服饰、首饰、皮包等外在的东西,也就不甘于那么“土”了。再往后,她就接受了馈赠礼品、经济往来,进而有了巨额利益输送。

  作个假设,如果吕锡文一直保持“土得掉渣”,也许她就能做到寡染,就会做一名好官。但她终究“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这就是“染”的威力。

  “习与性成者,习成而性与成也。”决不可轻视环境的影响力。一名党员干部如果不能做到寡染,就可能在与老板勾肩搭背、与朋友觥筹交错、与物欲相伴而乐之中丢掉纪律、党性、理想、信仰、信念,直至忘却党员身份,忘记自己姓什么、权力从何而来。到头来,只会由清变浊、由白变黑,成为自己当初憎恨的贪官。

  “自我心存道,外物少能逼。”寡染是一种智慧,也是一种定力。一名真正的共产党人,就应当具有莲的品质,不管处在什么环境中,都不能被熏染。当然,要做到寡染,贵在坚定理想信念,铸牢信仰之基、补足精神之钙、把稳思想之舵,“见贤思齐,见不贤而内自省”,崇清激浊、扬善抑恶、追美弃丑,不改初衷、不移其志、不迷五色,进而涵养正气、保持清风。

  如此,不仅能做到交而不染,还能影响带动更多身边人成为纯净政治生态的塑造者,带动政治生态向好向优。

标 签:
  • 颜元,瀑布,党员干部,政治生态,贪官
( 网站编辑:赵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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