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当哭忆战友

    又是一年七月,这是第一师沙河监狱民警、我的好兄长、好战友肖海平去世后的第五个七月,想他那鲜活的生命转瞬即逝,怎不令人扼腕叹息、痛心疾首。他的英年早逝,带给了我们太多的伤痛和追忆。

    五年了,海平兄的音容笑貌,时时萦绕在我的脑海,往昔的点点滴滴,也常常浮现在我的眼前,让我情难自制、泪湿衣襟,同时,海平兄的勤恳和为人,又给我无尽的宽慰和力量。

    1997年,我从学校毕业后,被组织分配到第一师沙河监狱一监区工作,当晚被安排和海平兄一个宿舍,那时的条件还比较差,住的是平房,砖铺地,蚊子多。海平兄忙前忙后,帮我收拾床铺,打扫卫生,还指着他的暖壶说,这里有开水。我心怀感激,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第一个晚上。

    在随后的日子里,海平兄的吃苦耐劳和敬业精神,时时感染着我。他待人诚恳,为人正直,对领导安排的工作从无怨言,从不挑肥拣瘦、斤斤计较。记得当时,他一直负责后勤,主要是带领零星犯、担负监区棉花地的放水工作,所以春夏秋冬,风里来、雨里去,半夜三更结束工作是家常便饭,十天半月不能休息也是常有的事。我在带领分监区出工的途中,经常可以见到他蓬头垢面、骑着摩托车飞奔的场景。

    我还注意到,海平兄被安排的工作,都是监区最累、最脏、责任心最大的。我有时还替他不平,对他说,别人不愿干的,为啥都要安排给你。海平兄只是淡淡一笑说,这是领导信任,不要怕吃亏,吃亏就是占便宜。现在回想,我依然眼眶湿润。海平兄看似平淡的语言,何尝不是真言!作为一名狱警,能发挥一堵墙的作用,能让领导放心地给你安排任何一项工作,该是多么大的荣誉!

    海平兄喜欢下棋,我的棋艺和他旗鼓相当,所以在业余经常杀上几盘,我记得有一次开盘不久,他就被我吃掉一个“车”,我笑着说让他悔一步,他说不行,不悔棋就是不悔棋。耿直的性情可见一斑,所以他有一个名副其实的绰号——“二别子”。

    在改造罪犯工作中,海平兄总有自己独到的方法,总能令他所管的服刑人员心服口服、安心改造,在监管安全上也从未出过纰漏。有些方法尽管简单,甚至原始、朴素,但却依然化腐朽为神奇。在《兵团日报》上刊登的肖海平事迹《魂归大漠情未了》中,有一个案例是我提供的。那就是:罪犯黄某,因其犯罪入狱后,其父亲一直郁郁寡欢,几年后就撒手人寰。黄犯从此埋下了心结,经常自责,精神恍惚,郁郁寡欢,根本无心改造。肖海平悄悄买来几柱香和黄表纸,在监区的僻静处面对四川方向点着、插好。黄犯长跪不起、低声痛哭。半小时后,黄犯如释重负,心情平静了。也许真的打开了心结,黄犯又积极投入到了改造中去。讲这件事的时候,海平兄是无意的、轻描淡写的,而我却牢牢记在了心里。

    什么叫不简单?把每件简单的事做好就是不简单;什么叫不平凡?把每件平凡的事做好就是不平凡。

    海平兄用他43岁的年华,书写了一位监狱人民警察爱岗敬业的感人篇章。他的积极进取、脚踏实地、乐观向上,默默奉献的品质和品格,必将感染着更多的战友前赴后继。在他被上级追记“一等功臣”和中国共产党党员后,让我感受到了一个逝者英魂的升华。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海平兄,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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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站编辑:王润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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