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路上大工匠

2018年01月03日 09:16:53
来源: 作者: 顾骏

  【内容简介】

  寄托着助推中国整体国力大跃升的工匠和工匠精神,必须有高立意、大境界,必须超越单纯经济学视野,而聚焦于中国在人类文明和世界历史中的长远定位:新时代呼唤的工匠和工匠精神必须服务于从根本上改变刻写在苹果手机背后的“美国设计、中国组装”的局面,创新而不只是守成,想象而不只是经验,动脑而不只是动手,思想而不只是技能,才是中国当下乃至未来需要的大工匠!

  本书选择了上海大学十位卓有成就的教授和研究员,展示了他们锲而不舍、终成佳绩的过程和贡献之片段。把他们誉为“大工匠”,意在表达对中国未来发展所面临的挑战、所急需的人才和仍然有待破题的创新体制建设之有限理解、无限期待。他们懂理论、有技术、能思想、会管理,最重要的共同标志是拿出了得到行业认可的产品包括专利。他们既不是传统意义上只会精工细作的匠人,也不是历史上只会坐而论道的书生,不是专为解决细节问题而生的“程序猿”,也不是有所发现但只为完成KAI的“教书匠”,而是将眼光瞄准人类未来,关注世界大格局,把握自己所在领域的大方向,探寻技术发展的新路径,并成功地把自己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产学研”全流程中融为一体,达到文理相通的新型科学家和工程师。他们是名副其实的能把对世界的想象变成现实世界的大工匠!

  所以,本书意旨所归不在于展示个人,不在于展示某个大学校园中的小群体,而在于力图为支撑起这个国家在世界舞台上大国身姿的无数中国大工匠树一组象征,立一尊群雕,谱一串音符!

  【作者简介】

  顾骏:上海大学社会学院教授,“大国方略”系列课程策划人,长期从事当代中国社会转型和文化变迁研究,担任国家民政部等党政部门决策咨询专家、中央电视台等各类媒体的特约评论员,为《中国教育报》《中国经营报》等十多家报纸杂志撰写时政评论

  【编辑推荐】

  创新而不只是守成,想象而不只是经验;动脑而不只是动手,思想而不只是技能;这就是中国需要的大工匠!他们既不是传统意义上只会精工细作的匠人,也不是历史上只会坐而论道的书生;他们既不是专为解决细节问题而生的“程序猿”,也不是有所发现但只为完成教学计划的“教书匠”。他们是将眼光瞄准人类未来,关注世界大格局,把握自己所在领域的大方向,探寻技术发展的新路径,并成功地把自己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产学研”全流程中融为一体,达到文理相通的新型科学家和工程师。

  【在线试读】

  这是一本讲述创新的书,也是一本创新的书。

  要谈创新,必须体现专业性,这对科学家、工程师来说,没有任何问题,他们从来不怕专业,只怕不专业。但写书,还要公开发行,真专业了,读者就少了,不是看不懂,而是专业文章另有阅读的地方。中国人讲究度,“过犹不及”,中庸最好。中庸者,平衡也,左右逢源也。

  于是,我创造了一种写作方式,不麻烦科学家、工程师自己动笔,改为接受采访,在对话中,把自己的经历和创新的过程叙述出来,录音下来。每个人大约2个小时,整理成文之后,大约2万字。我裁剪、斟酌、修饰、“勾兑”之后,统一整理成文,大约1万字。发还各位老师看过,或增删,或补正,或挑明,或遮蔽。没问题了,再作最后润色。这就有了大家现在手上的这本书。

  如此编书确能拉近作者与读者之间的距离,因为我有20多年媒体评论和策划的经历,懂得如何沟通嘉宾和观众,但私下里知道,风险不小。

  之所以采用访谈方式,而不是按照曾经接到的建议,由我开出系列问题,让老师们对号入座,挑选人生中辉煌片段,写下来,编入书中,如此岂不省时省力,皆大欢喜?不是信不过老师们,而是信不过自己。

  我学机械设计出身,后来经过社会学专业训练,长期开展田野调查。但从来一不采用抽样调查、二不采用问卷回答,全部都是访谈,而且都是我本人与访谈对象面对面交流。我认为,这是唯一能让调查者在不全懂的场合,最大限度地获得有价值资料的办法,也是唯一能让访谈材料活起来的办法。

  调查研究始终面临一个基本方法论问题:调查者对调研主题到底懂不懂?如果不懂,如何提得出问题?如果懂了,哪里会有问题?“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这句话虽然有道理,但没有说清楚,介于知与不知之间,又是何等状态,该归人“知”还是“不知”?糟糕的是,真正专业的调查都是从这种状态开始的。

  调查研究不是调查者根据已知,开列问题,向调查对象单方面索取资料,而是因为介于懂与不懂之间,必须通过向对象追踪式提出问题,随时启蒙,连续证伪,实现从不知到知的过渡。调查是一个学习的过程,访谈也是一个不断改进自己的过程。

  说得形象点,调查中的访谈,是一个借助被调查者的回答,矫正乃至激发自己的过程。犹如攀缘悬崖,每个问题是攀缘过程中必不可少的抓手、踩脚之处。没有一个攀缘者会事先设计好每一步着力处,这不仅因为做不到,更因为真要做到了,攀缘过程就毫无吸引力可言。爱攀爬的人士为什么要去大自然冒风险,而不满足于室内攀岩,就在于攀岩设计好了每一处攀缘的着力之处,没有留下任何不确定的、可以让人有所期待、有所想象的地方。人生的魅力就在不确定,攀缘是如此,调研是如此,科学家、工程师的创新同样如此。

  我虽有理工科底子,毕竟“半瓶醋”,岂肯放弃这么好的享受“不确定性”的机会,用一堆毫无方向甚至存在方向性错误的问题,为自己挖坑,为读者备药,辜负教授们的厚爱?所以,老老实实地学习,恭恭敬敬地提问,知道一点,问一点,问一点,知道一点,问得对,问得不对,当场见分晓。这样的过程和过程中意外的发现,才是调研的意境,才是攀缘的意境,才是科研创新的意境,也才是用创新之法编一本创新之书的意境。

  调查是调查者的学习过程,也是被调查者自我发现的过程。“自知者明,自胜者强。”认识世界,容易,认识自己,难。而不认识自己,如何认识得了世界?不知道自己戴着墨镜,真会以为太阳当头也是晦暗一片。

  科学家、工程师对自己的专业和专业上的创新,始终处在若明若暗之中。“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意外惊喜永远伴随科研发现和技术发明的全过程,这才有持续不断、喷涌而出的创新激情。所以,调查不应该以专家们已经完全掌握本专业情况为预设,而要让访谈成为专家重新回顾创新历程、反思研究得失并有新发现的过程!

  凡有创新的科学家、工程师应该被尊重为一口井,可以源源不断产出最新鲜、最独特的活水,而不可以被贬低为一口缸,只能提供存放多年的积水!

  如此认识和设计访谈,背后还有一个更深刻的方法论。无论认识世界,还是认识自己,都不是个人独自可以完成的作业,幽闭在黑屋子里苦思冥想,“格物致知”,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精神分裂。中国古人强调“知行合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是因为苦行僧般的赶路,就能获得智识——注意不是“知识”,是“智识”——而是因为在实践中难免遭遇不确定的因素,尤其是遭遇不确定的他人。“三人行,必有我师”,这个老师未必就是有能耐开口教我的老师,而是我可以借用来改变自己的外力!

  每个人都有天赋,不只是能力意义上的天赋,还有结果意义上的天赋,上天给了你具体的发现,只是没有亲手交到你的手里,需要你在人生过程中去发现。牛顿被苹果砸出万有引力定律,别人哪怕被苹果砸死,也想出不来。不是牛顿勤奋、刻苦钻研,而是上帝早给了牛顿万有引力概念和公式,但只有在外力激发之下,定律才会浮上牛顿的脑海。多少科学发明对于发明者来说都是偶尔被“砸出来”的!牛顿的幸运不是被苹果砸到,而是苹果正好砸到万有引力的那个天赋点!

  人需要外力,犹如保险箱需要钥匙。上天给了人天赋,却从来不告诉人,天赋藏在哪里。就像给我们巨大财富,却全锁在保险箱里,还不给钥匙。学习也罢,思考也罢,实验也罢,行万里路也罢,人类求知和创新的过程,不是向外求真理,而是向外找钥匙,找到命中该有的钥匙,打开内在的保险箱,一切都有了,找不到钥匙,打不开保险箱,一切都是白忙。

  印度数学家拉马努金是在我有限知识里,最不需要外力就有大发现的人,但好像也靠中学同学借给他的两本数学教材,才开启了于梦中浮现的3900个高深数学公式!

  那么,钥匙在哪里?

  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因为生活常识告诉我们,永远不要把钥匙和保险箱放在一起,上天不会不知道这个简单道理。

  至此,我终于明白,“知行合一”的真正意思原来是,在“行”的过程中,因为找到外来的钥匙,打开了自己的保险箱,才获得“知”的结果。如果此说成立,那么,访谈科学家、工程师的过程就应该是主动提供他们以钥匙,看看能不能用来进一步打开他们的保险箱,让教授们在访谈交流的过程中,对自己和自己的创新历程有所感悟。这不仅是对他们参与写作此书最得体的致谢,对读者阅读此书最合适的感激,也是对创新本身最崇高的礼敬!

  现在,最尖锐的问题出现了:这本书对科学家、工程师起到了钥匙的作用了吗?这本书对希望了解科研创新的读者,起到了钥匙的作用了吗?这本书对中国创新本身起到了钥匙的作用了吗?

  不知道。

  唯有祈祷……

  发散完了,让我稍稍作些技术上的处理。这本书记录了上海大学十位卓有成效的教授人生历程中最有意义的片段,展示了他们为中国崛起、民族复兴,在各自专业领域中,取得的部分科技创新成果。因为不敢过于专业,所以只展示了他们贡献的极小部分,有的因为涉及知识产权甚至国家机密,我不敢问,专家不敢谈,想必读者也不敢看,所以全免了,连“此处删去5000字”一并删了。

  一本书收录十位专家的文章,自然有个排队问题。在这里,我只关心读者阅读时可能的感受,无法过多考虑传统文化关于排位先后的规矩,也不采用什么“按姓氏笔画排列”之类俗不可耐的托词,更不准备对专家的理解和配合专门致以感谢。中国需要大工匠,大工匠自有大境界,一本小书,何足道哉。

  按照法律规定,文责自负,但在本书中会有小小的例外。由于全书各章都是由我采访整理而成,为了增强可读性,采访中多方“诱导”不说,整理时又夹入许多主观猜想,狗尾续貂不一而足,鱼目混珠所在多有。虽然得到作者最后把关认可,但科学家、工程师也是人,百密一疏,总有看走眼的时候。因为尊重知识产权,署名权保留给了作者,但“一人做事一人当”,万一有错,由我负全部责任。凡是文中出错之处,请细心的读者一概解释为我自作主张,而不要怀疑科学家、工程师不够严谨。毕竟文科允许想象,理工科不能随意,航空公司说大话不要紧,飞机制造公司开玩笑,任谁都受不了。

  最后,请允许我将编书过程中积累的郁闷,一吐为快。即便是采访所得,有些原始整理稿仍洋溢着科学家和工程师专业论文的写作风格,惜字如金,不少还是规范的英文表达,不过采用了汉语的字词。其中最典型的是动词当作名词用,偏正结构远多于动宾结构。我揣摩着,还能明白一二,普通读者难免叫苦不迭。别看这几年扩招,大学文化程度的人多了,可大部分学的是文科,打小还是抒情的记叙文写得顺手,对这种晒干牛肉似的文字哪来好牙口?何况,文字松一点,字数多一点,算起稿费来,不可以多一点?工程师就是实诚,过于实诚了!

  一本书拖了一年多,总算交稿。值此之际,谢谢十位教授的信任、支持和宽容,谢谢顾晓英老师在其中发挥的卓越组织者作用,谢谢出版社傅玉芳老师的忍耐甚至忍受,谢谢各位帮助整理采访录音的大学生、研究生,你们一丝不苟的态度、一字不落的做法,印证了上海大学的大工匠气质将代代相传!

  《创新路上大工匠》向所有为中国崛起、民族复兴而作出创新性贡献的科学家、工程师和能工巧匠,致敬!

  顾骏

  2017年2月17日于上海

标签 - 顾骏,《创新路上大工匠》,新型科学家
网站编辑 - 孙思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