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构性转型势在必行

  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前,亚洲经济增长率约为9%,目前已降到不足6.5%。从2011年开始,亚洲新兴经济体普遍陷入“外冷内热”的两难困境,亚洲经济高速增长阶段已经终结,步入中高速增长阶段。

  除了全球经济增速放慢,亚洲经济高速增长阶段终结还有自身的原因。第一,信贷驱动型经济模式难以为继。多年来,亚洲经济高速增长的一个驱动力是大规模的信贷投入,创造单位GDP所需的信贷规模(即信贷密集度指标)不断上升。尤其是国际金融危机以来,这一指标加速上升。第二,与信贷驱动相关的是美国量化宽松货币政策的退出与加息预期。尽管美联储对年内是否加息还在犹豫不决,但这一趋势不会改变。这可能对亚洲经济带来双重冲击:一是融资成本上升;二是资本流出加剧。根据相关国际金融机构的追踪分析,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包括韩国、马来西亚、泰国、台湾地区以及中国大陆在内的新兴经济体已经出现资本外流趋势,外汇储备出现了自1995年以来的首次减少。第三,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亚洲新兴经济体并没有对自身经济结构及时进行调整,而是普遍采取了大规模经济刺激政策,致使政府与企业债务负担加速上升。

  尽管亚洲经济高速增长阶段已经终结,但仍然是全球经济最具活力的地区。正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所言,无论发达国家还是新兴经济体,潜在经济增长率下降已成为一个全球性趋势。与以往世界经济周期性下降不同的是,这一次亚洲经济将不再是个例外。不过,与发达国家及其他地区的新兴经济体相比,亚洲经济增长率仍然是最高的,预计总体将继续维持在6%以上。虽然面临融资成本上升和债务负担加重的压力,但亚洲多数经济体的财政状况与外汇储备处在安全区间,这与亚洲金融危机期间的状况完全不同。再考虑到亚洲新兴经济体大都是石油进口国(地区),将会从低油价中获益,亚洲发生金融危机的可能性很小。

  为了维持经济可持续增长,亚洲国家普遍认识到推动结构转型、改革原有经济运行模式势在必行。亚洲新兴经济体的改革大都步入实质性阶段。在印度,莫迪执政后,新一轮改革涉及一系列经济领域,如外资进入优惠政策、改革土地征用法规、放宽劳工法对企业雇佣和解聘工人的严格限制、降低企业税负、改革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的权力分配机制等。在印尼,佐科上任后提出世界海洋轴心战略,并以此为基础制定新的经济发展规划,包括扩大对外开放、改善投资环境、加大基础设施投资等。在马来西亚,纳吉布政府计划于2015年以降低燃油补贴为突破口,改革多年来财政纪律混乱、财政赤字居高不下的局面。越南以改革国有企业与国有银行为优先任务,深入推进革新开放。即便是处于政治转型期的泰国和缅甸,也在加快经济改革步伐。

  区域合作将为亚洲国家和地区内部改革与经济增长注入新的动力。比如,到2015年底,有关东盟经济共同体的谈判将完成,这有助于成员国内部生产要素自由流动,加快贸易投资自由化步伐;到2015年底,由东盟倡导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谈判预期将进入收官阶段,这将在更大范围内加快本地区经济改革与开放的步伐。

  中国的经济改革与开放成为亚洲经济持续增长的新动力。多年来,中国经济一直是亚洲经济高速增长的重要引擎,中国已成为多数亚洲国家和地区最大的贸易伙伴和出口市场,亚洲产业链已经把中国经济与亚洲经济有机地连接在一起。长期来看,中国新一届政府已经启动的经济改革与新一轮全方位对外开放,将为亚洲经济可持续增长注入新的动力。

  对大多数亚洲国家和地区来说,经济可持续增长面临两个共同的瓶颈:区域内最终消费需求不足与基础设施建设滞后。中国经济结构调整的目标之一是,从投资和出口驱动型增长转向消费驱动型增长。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这种转型将为亚洲经济提供强大的需求。中国提出的“一带一路”战略是一种新型的区域经济合作机制,适应亚洲发展的多元性,特别是把消除贸易投资壁垒与互联互通相结合,有助于克服亚洲基础设施建设滞后的瓶颈,有利于亚洲产业链整合升级。

  (作者:中国社会科学院亚太与全球战略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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