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运动与民族复兴

2009.06.25 16:20
来源: 《红旗文稿》     期号:     作者: 王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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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五四运动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重要历史起点
  古代中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素有“文明古国”的美誉。清乾隆初年,中国人口仍占世界1/3,经济总量则居世界第一。但到了近代,中国却渐渐落后了。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以后,中国逐渐陷入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泥潭。从此,一代代革命先驱和仁人志士开始了探求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之路的历史征程。
  要实现民族复兴的光荣梦想,中国人民必须完成两大历史任务:一是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二是实现国家富强和人民幸福。而完成第一个任务是完成第二个任务的前提。从鸦片战争到五四运动的80年间,中国人民为完成第一个历史任务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对于粉碎帝国主义把中国变为殖民地的图谋、推动中国社会的进步起到了不可磨灭的历史作用。但是,从反对英国侵略的战争到反对八国联军侵略的战争,从太平天国运动到义和团运动,从戊戌维新到辛亥革命,从根本上说都失败了。而五四运动的爆发,促使中国革命由旧民主主义革命转到新民主主义革命,在中国人民的反帝反封建斗争中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其后的90年中,中国人民的斗争虽也几经曲折和反复,但从总体上看,却开始由挫折走向胜利,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也以崭新的态势向前大踏步迈进。而之所以会发生这种变化,是与五四运动在以下四个方面为民族复兴创造了条件分不开的:
  首先,以什么样的思想武器来指导民族复兴,这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首要问题。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中国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而五四运动极大地促进了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促使中国先进分子的思想方向发生了根本转变。正如毛泽东所指出:“这时,也只是在这时,中国人从思想到生活,才出现了一个崭新的时期。”(《毛泽东选集》第4卷第1470页,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正是由于有了马克思主义这一科学理论体系在中国的广泛、深入传播,并转化为中国先进分子和无产阶级的强大思想武器,中国革命和民族复兴的面貌才开始焕然一新。
  其次,以什么样的路径选择来引领民族复兴,这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方向问题。从总体上看,实现民族复兴面临着两种道路的选择: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近代以来,中国一批又一批先进分子曾虔诚地学习西方,试图把中国建设成为资本主义国家。但随着巴黎和会上中国的外交失败,他们的幻想迅速破灭。正如毛泽东后来在总结历史时所指出的:“资产阶级的共和国,外国有过的,中国不能有”。(同上,第1471 页)于是,伴随着五四期间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中国的先进分子将关注的目光由资本主义转向社会主义,为陷入黑暗的中国革命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再次,以什么样的组织核心来领导民族复兴,这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问题。民族复兴能否最终实现,关键看其领导者和组织者是否先进。五四运动以前的中国革命之所以经历曲折、屡遭失败,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没有能够科学把握革命规律、顺应历史发展潮流、充分代表人民意愿的先进政党来领导和推动。而先进的无产阶级政党的产生需要具备一定的条件,五四运动为中国共产党的成立作了思想上和干部上的准备,这些条件是在五四运动以后的两年中逐步发展成熟的。中国共产党的成立是开天辟地的大事件,从此,中国革命和民族复兴有了坚强的领导核心,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第四,以什么样的依靠力量来推进民族复兴,这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动力问题。五四运动前夕,随着资本主义在中国的发展,中国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力量进一步壮大起来,出现了由工人阶级、学生群众和新兴民族资产阶级组成的民主革命阵营。五四运动比辛亥革命大大向前跨进了一步的地方,很大程度上在于它是一次真正的群众运动,比以往任何革命斗争都更具有深厚的群众基础。更为重要的是,在五四运动中,中国的工人阶级开始作为一个独立的政治力量登上历史舞台,对于这场斗争的胜利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二、五四运动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创造了珍贵的精神财富
  五四运动是一场伟大的爱国政治运动,也是一场伟大的思想解放运动和新文化运动。它在推动中国反帝反封建斗争进入新阶段的同时,也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创造了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这一精神财富集中体现为爱国、进步、民主、科学的五四精神。其中,爱国主义是五四精神的核心。
  首先,爱国精神的弘扬,为民族复兴伟业汇聚坚实的力量源泉。在五四时期,爱国,首先是争取民族独立、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反对帝国主义的奴役和封建军阀政府的卖国行径。正是由于这种“外争国权、内惩国贼”的爱国主义精神的感召,促使越来越多的人民群众团结在民族复兴的旗帜下,成为推进民族复兴永不枯竭的力量源泉。五四爱国主义精神,不仅继承了中国历史上的爱国主义传统和精髓,而且,还结合新的历史条件对其进行了丰富和发展。正如江泽民所指出的,五四运动中所表现出的爱国主义精神“与历史上的爱国主义相比较,具有本质的进步和鲜明的时代特征”。(《江泽民文选》第1卷第120页,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其中,最重大的进步和特征之一,就是五四运动促进了爱国主义与马克思主义的有机结合,将爱国主义推向新的历史高度。近代以来的爱国主义自从有了马克思主义的指导,才切实插上了智慧的翅膀;产生于西方的马克思主义也因融入到中国最朴实、最深沉、最厚重的土壤,才真正在中国扎下了根。
  其次,进步精神的弘扬,为民族复兴伟业营造积极的思想条件。进步是一个历史过程,昨天与今天比较也许是落后的,但并不能否定它与前天比较的进步性,关键是要“适乎世界之潮流,合乎人群之需要”。(《孙中山选集》第191页,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在中国这样一个具有几千年悠久历史的东方大国推进民族复兴,面临着两大思想难题。一是如何消除本国封建思想遗毒和习惯势力的影响,为新思想、新观念扫清障碍。二是在学习和借鉴西方文明的同时,如何正确认识和把握资本主义的实质和弊端,为由旧民主主义向新民主主义,进而向社会主义过渡创造思想条件。五四运动前的新文化运动,提倡民主,反对专制;提倡科学,反对愚昧;提倡新道德,反对旧道德;提倡白话文,反对文言文;提倡新文学,反对旧文学,是中国先进分子用资产阶级新文化反对封建阶级旧文化的一次激烈斗争和思想启蒙,在历史上发挥了积极作用。五四运动以后,他们继续保持进步的精神状态,举起了科学社会主义的旗帜,促使马克思主义逐步取代资产阶级文化占据新文化运动的主导地位。
  再次,民主精神的弘扬,为民族复兴伟业开创昌明的制度环境。民主是中国先进分子在五四时期提出的基本口号之一。在五四运动以前,他们提出的民主指的是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制度和思想,目标是要把中国建设成为西方式的资产阶级国家。在当时封建专制思想还在政治和社会生活中占据支配地位的情况下,提倡资产阶级民主本身是具有进步意义的。五四运动以后,中国先进分子开始将马克思主义作为自己的根本主张,逐步认清了资产阶级民主的局限性,并在马克思主义基础上对民主进行了改造,民主的内涵也随之演变为无产阶级及人民大众的民主。这一重要演变,将资产阶级民主与无产阶级民主区分开来,不是对民主的否定,而是对民主在更高层次、更大范围上的发展,从而为民族复兴确定了符合时代发展的制度目标。
  第四,科学精神的弘扬,为民族复兴伟业寻求正确的真理之路。科学是中国先进分子在五四时期提出的另一个重要口号。在五四运动以前,他们提出的科学有广义和狭义之分,狭义是指自然科学,广义是指社会科学,提倡用自然科学的精神和方法来研究社会,而实际上,他们把一些资产阶级唯心主义理论体系也当成了科学。提倡科学,这在当时对于反对迷信盲从的思想桎梏具有较强的现实针对性,因而受到了人们的广泛赞同,但他们对社会科学的理解有着明显的历史局限性。五四运动以后,中国的先进分子对于科学特别是社会科学的理解发生了演变,即不再是那种运用了某些自然科学方法的唯心主义理论体系,而主要是指马克思主义的科学世界观和社会革命论。这一重大演变,强调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来研究社会科学,这不是对科学的否定,而是将真正的科学精神和方法扩展运用到人类社会和历史研究领域,进而为民族复兴高扬起一面科学的旗帜。
  三、继承五四精神是一项历久弥新的课题
  首先,继承五四,继承什么?继承的本质要义在于,对可供借鉴的经验教训进行汲取,对仍具价值的思想精髓进行弘扬。五四时期,是中国近代历史上一个非常重要的思想启蒙时期,各种思想、思潮涌现,各种观念、观点激荡。继承五四,首先要科学把握其历史本质和主流,弄清楚哪些是对历史发展起到重要促进作用并仍有现实指导价值的精神财富,哪些是需要随着时代的发展不断丰富和发展的思想体系,哪些是早已被历史和时代所抛弃并违背社会发展规律的思想观点,哪些是附加在五四光环下的别有用心者的错误论断,将五四时期的那些至今仍然具有积极意义的思想精髓作为继承的主题。同时,继承五四,还要正确梳理其历史发展的整体脉络,认识到从爱国主义走向社会主义、从青年学生和知识分子孤军奋战到与工农群众紧密结合,是五四以来中国广大青年知识分子成长的重要路径。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和改革开放的历史新时期,继承五四的一项重要内容是,要将这一宝贵传统转化为当代青年知识分子的鲜明精神气质,继续传承下去。
  其次,继承五四,怎么继承?发展即是继承,而且是一种最好的继承。今天距离五四运动已走过90个春秋,时代不同,条件不同,任务不同。以继承爱国、进步、民主、科学的五四精神为例,在五四时期,爱国主义的根本体现是进行反帝反封建的革命,而今天,爱国主义的根本体现则是积极投身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在五四时期,进步精神集中表现为反对当时占据统治地位的旧思想、旧体制,而今天,进步精神则首先表现为拥护共产党的正确领导、拥护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始终坚持与时俱进的品格和改革创新的精神;在五四时期,民主精神开始表现为为建立人民当家作主的民主政权而奋斗,而今天,民主精神则表现为发展社会主义民主、健全社会主义法制,坚定不移地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在五四时期,科学精神除了提倡自然科学以外,开始表现为接受和确立马克思主义世界观和方法论的指导,努力探索中国革命的发展道路,而今天,科学精神则表现为巩固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的思想阵地,以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为指导,积极探索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社会主义建设规律和共产党执政规律,以及适应知识经济和世界科技革命发展趋势,大力推进科教兴国战略和人才强国战略,努力走出一条中国特色自主创新之路。总之,今天来继承五四,就是要敢于和善于站在历史的肩膀上,结合新的历史条件和现实任务,将五四运动的宝贵遗产不断发扬光大。
  (作者:北京大学党委宣传部副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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