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全球经济治理 需要“手术刀”

  如何借鉴现有国际组织的经验使得金砖开发银行等机构的运作减少冲突、富有成效,如何使得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的运营经得起市场的检验,如何让金砖应急储备安排在市场风暴中一显身手,对于这些机构的长久生命力都至关重要。自己的脚步走稳了,实力做强了,才会有美国国会议员提出IMF第二总部设在北京或印度孟买的那一天。

  与近年的惯例一样,美国总统奥巴马闯过了民主、共和两党就联邦政府预算之争闹出的枪林弹雨,躲开了人为制造的政府关门危机,美国第一家庭在夏威夷圣诞休假,好让海风拂去身上的政治硝烟。美国国会通过的政府2015财年综合拨款法案并不包括批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2010年份额改革的内容,这已不是第一次令人失望地看到这种结果了。全球经济治理秩序改革需要妙用“手术刀”,而非坐等美国国会议员来恩赏糖果。

  IMF2010年份额和治理改革之所以受人关注,不仅是因为IMF在全球经济治理体系中的重要分量,世行和IMF这两大组织一直是布雷顿森林体系的支柱,更是由于它成为了检验美国在改革全球经济治理秩序意愿上的试金石。理想或许丰满,现实可能骨感,虽然IMF这轮改革完成,金砖四国(中国、印度、俄罗斯、巴西)在IMF的份额将进入前十,但如果不想让自己失望,就不要把等候礼物的圣诞袜挂在美国国会山前的圣诞树上。与其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死结之上,不如考虑如何将死结变为活结。

  伴随新兴经济体的力量崛起,全球经济、金融治理格局的改革步伐显然慢于这一步调,原有国际秩序中的守成大国不愿意与新崛起大国分享权力。而IMF份额和治理改革拖延甚久,究其实质,是美国国内政治绑架了全球经济治理秩序调整的步伐。奥巴马政府当年是这一改革方案的设计者之一,但时过境迁,在制约甚多、机制精巧的美国国内政治生态下,两年河东,两年河西。这一改革必须经由美国国会“盖上公章 ”,民主党奥巴马政府错过了在2011年国会众议院主导权被共和党夺走前的黄金窗口期,2014年的中期选举又使得国会参议院的主导权也落入共和党囊中,相当一部分来自美国中西部农业州的共和党议员怀有孤立主义情结,他们难以向本州只关心自己玉米地收成的农场主解释,为何要在一个美国主导的国际机构中向新兴经济体赋权或是救助欧债危机。在理论上,成为“跛脚鸭”的奥巴马在未来两年的任期里,会更加缺乏谈判筹码来迫使共和党接受IMF改革方案。

  在很多竞技体育中,进攻往往是更好的防守,这对于改变国际经济治理秩序似乎也适用。金砖开发银行、金砖应急储备安排、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等机构的设立标志着全球经济金融治理版图出现新变量,给世界新增了金融防火墙和基础设施融资渠道。可以想见,美国及其盟友国家的政治精英们在看待这些机构时心态复杂。与其焦虑地等待美国国会议员开恩批准IMF改革方案,或是在不动摇美国IMF“一言堂”否决权的前提下,接受某种赋名不赋权的改革B方案,还不如自己拿起改革的“手术刀”。

  手持“手术刀”自然有更大自主性,但也要注意精准发力,毕竟中国等新兴经济体的实力尚未到可以与美国分庭抗礼的时刻。如何借鉴现有国际组织的经验使得金砖开发银行等机构的运作减少冲突、富有成效,如何使得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的运营经得起市场的检验,如何让金砖应急储备安排在市场风暴中一显身手,对于这些机构的长久生命力都至关重要。自己的脚步走稳了,实力做强了,才会有美国国会议员提出IMF第二总部设在北京或印度孟买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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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手术刀,IMF,全球经济,治理,金融防火墙
( 网站编辑:宋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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