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全球主义及其对全球化的影响

    伴随着逆全球化思潮以及与之相应的一系列“黑天鹅”事件的出现,西方思想理论界开始反思全球主义。美国《外交》杂志网站2016年12月9日刊发美国阿斯本研究所研究员李世默的《全球主义的终结》一文,引发广泛关注。文章将全球主义视为西方主导的全球化的意识形态,是新自由主义的一种翻版或分支。文章的核心观点是:全球主义是个特洛伊木马,它吞噬了全球化,使之成为一股无法阻止的力量,直到被自己的狂妄自大压垮;随着逆全球化进程的出现,全球主义走向终结。

  李世默的分析有其道理,随着西方主导的全球化遭遇困境,作为新自由主义分支的全球主义自然失去了生命力。然而,全球主义这个概念并未在思想理论界消失。随着全球治理的推进,有学者试图将全球主义作为指导全球治理的理论。在他们看来,全球主义是一种国际政治思潮,是一种与国家主义和民族主义相对立、着眼于世界共同利益和命运的意识形态。这种全球主义显然与李世默所批判的全球主义有本质的区别。

  其实,无论哪种全球主义,都与全球化紧密相关。如果说全球化是一个客观进程,那么全球主义就是人们对全球化在不同发展阶段的认识。作为理论,全球主义一方面反映了全球化的发展进程及趋势,另一方面又反作用于全球化进程,对全球化的发展产生影响。如果说21世纪之前的全球化进程是西方主导的,那么以自由主义为理论内核的全球主义就是这种全球化的指导思想。西方一直在用所谓的“普世价值”和“普世制度”来影响、塑造全球化,从而使全球化成为全球西方化、全球资本主义化的载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使许多人形成全球化就是西方化,就是资本主义化的印象。

  然而,全球化作为客观事物,自有其固有的发展规律。西方的全球主义虽然能够影响全球化,但不能改变全球化的本质属性。全球化首先是经济全球化,尽管不仅仅是一种经济现象和过程。经济全球化是由技术进步和生产力发展推动而形成的生产要素全球性流动和组合。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指出的:“经济全球化是历史大势,促成了贸易大繁荣、投资大便利、人员大流动、技术大发展。”在经济全球化的冲击下,整个世界的政治、文化等领域都逐渐改变传统的组织模式和治理模式,并且促使世界各国家、各民族越来越相互依赖,形成共同利益、面对共同挑战、分享共同价值、担负共同责任、拥有共同命运。全球化进程与马克思所说的“世界历史”进程在方向上是一致的。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只是世界历史的一个阶段,之后还有更高级阶段。所以,全球化不会因西方全球主义的终结而终结。李世默也承认,“全球主义的死亡并不意味着最初意义上的全球化走向穷途末路”。虽然在过去几百年间,西方一直是全球化的领头羊,也是全球化的主要受益者,但是那些锐意进取、善于学习、勇于开放、不断改革的国家和民族,也借助全球化所提供的环境和条件实现了快速发展,到如今已经出现非西方国家群体性崛起的局面。当一些西方国家失去推动全球化发展的兴趣和能力时,这些新兴国家正在成为推动全球化发展的新生力量。

  对新兴国家和其他追求现代化的发展中国家以及那些仍然需要跟随全球化大潮的西方国家来说,它们在全球化新阶段必须解决的问题是:如何使全球化健康发展,克服过去西方全球主义指导下出现的各种问题和弊端。这正是新全球主义产生的现实基础。新全球主义要用新理念、新标准来引导、规范全球化。有理由相信,在新全球主义的引导下,全球化将会更加健康有序,更加可持续,也会有更多的国家和民族享受全球化的红利。当然,依笔者之见,鉴于全球主义这个词语曾经有不光彩的历史,用人类主义取代之作为新型全球化的理论指导,不失为选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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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站编辑:宋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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