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利润率下降理论中的技术进步和价值:一个注解

2013.05.21 14:52
来源: 《政治经济学评论》     期号:     作者: 沙洛姆·格罗 泽夫·B·奥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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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如在《资本论》第3卷第13章中所体现的,主流解释认为资本有机构成的提高是利润率下降的原因。与这种观点不同的是,本文表明了马克思在《资本论》第1卷中对第3卷提出的观点,处于改变或改变的过程中,同时认为下降的原因在于资本价值构成的变化。由于资本积累得以发生,剩余价值率一定要比资本构成提高得快。假如由于这个关系受到市场因素和市场力量的干扰,而且不能维系,将出现由剩余价值率降低所造成的利润率的降低。这一市场力量的影响没有发生在生产领域,因而没有涉及到资本有机构成。正是资本的价值构成使其自身独立于技术依赖而“获得自由”,同时导致了利润率的降低。

  关键词:资本构成;利润率下降;剩余价值率;机器规律

  作 者:沙洛姆·格罗(Shalom Groll),1920年出生于波兰,1939年前往以色列的基布兹,在耶路撒冷的希伯来大学获得学士和硕士学位,在巴黎的Sorbonne – pantheon获得博士学位。1971至2005年,任教于海法大学经济学系。泽夫·B·奥泽奇(Ze’ ev B. Orzech),曾执教于俄勒冈州立大学经济学系,于2011年去世。与格罗教授在《政治经济学史》杂志上合作多篇论文。

  译 者:张 开,中央党校经济学部。

  利润率下降概念(declining rate of profit 简称为DROP)是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经济进行分析的基石。在与此论题相关的大量文献中[ 所有和DROP问题相关的那些著作、论文和以学术期刊为中心展开的讨论,它们所构成的目录清单由于太多而无法在此详细记录下来。长期的探讨和争论大致可以划分为四个阶段:(1)在《资本论》第3卷出版中的那些年直到1940年代中期,争论集中在这些作者中,例如:庞巴维克、杜冈·巴拉诺斯基(Tugan-Baranowsky)、鲍特凯维茨,以及格罗斯曼,他们提供了关键论点,并且得出了极端结论。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鲍威尔(Bauer)、莫兹考斯卡(Moszkowska)、斯坦伯格(Sternberg)、库津斯基(Kuczynski)、多布(Dobb)、史崔奇(Strachey)、斯威齐(Sweezy),和罗宾逊(Robinson)。(2)一个长期争论于1950年代中期在巴黎由Cahiers Internationaux发起,讨论的部分内容后来由《科学与社会》刊登。这一时期可以看作试图通过实证检验来证明DROP,例如:吉尔曼(Gillman),同时在社会主义国家中的大量出版物倾向于维护DROP。(3)在1960年代早期,一个有趣的观点交流由Zycie Gospodarcze发起,后来传到了波兰官方经济学杂志Ekonomista。这场争论开启了围绕阻碍DROP的“抵消因素”作用的主要和流行的解释。(4)从1970年代直到现在,争论仍旧在《社会主义纪要》、《激进政治经济学评论》、《左派评论》、Temps Moderne、《科学与社会》、《剑桥经济学杂志》、《社会主义讨论》(Socialist Conference)中持续。这场争论的当代基础被大大拓宽了,包括了一些主流学者,观点范围既囊括了马克思主义者、斯拉法主义者,也包括其敌手。],主流解释认为下降的原因是——在其他条件不变时——资本有机构成的提高。这些解释视DROP为一种长期的趋势;少数派甚至认为它是资本主义制度必然灭亡的主要原因。我们不同意这种观点。

  不同意见的基础在于我们对马克思主义资本构成概念的解释,以及它们和剩余价值率之间的关系。我们的文章表明:(1)根据《资本论》第1卷,作为资本有机构成提高结果的DROP将不会发生,这是由于资本家将不会引入技术创新,除非有剩余价值率的足够提高作为补偿;(2)有一种观点坚称马克思在《资本论》第1卷和第3卷中是与利润率相联系来讨论不同的问题(即,分别讨论了“周期”(cycles)和“趋势”(trend)),与此观点不同,我们认为马克思是在对同一个问题的不同解释之间发生了摇摆。我们认为,马克思对其在《资本论》第3卷中出现的DROP理论进行了改变,或正处于改变的过程之中。等到他出版了《资本论》第1卷,他放弃了早期认为DROP是长期现象这样一种分析,采取了完全不同的处理方法(即,运用了资本的价值构成变化),把DROP分析成是一种周期性问题(cyclical problem)。

  我们深知自身所面临问题的难度。为了表达和流行的、众所周知的那些解释所不同的理解,迫使我们为了论证的清晰,避免与其他的、之前的那些研究进行讨论,而只涉及这一主题的主要论点。因此,为了吸引读者的注意,我们把非传统理解、和我们观点相近以及不同的那些观点放在了附录里面,因而在此集中阐述我们的观点。我们的论证沿着两条主线前进:我们立足于马克思著作的方法论研究,同时立足于马克思著作中的注释方面的证据。

  马克思著作年表中的方法论

  马克思的经济学思想被收录在若干卷次和文集中,它们并非全部经由马克思本人的编辑和出版。然而,把马克思的著作接受为一种完成的作品,其中体现了最终的、毋庸置疑的思想和表达,这成了惯常的做法。这一点,特别要涉及到《资本论》的第2卷和第3卷,以及三卷本的《剩余价值理论》,乃至《大纲》。我们知道,马克思只是把这些著作看作初稿,而不是看作最终的作品,直到他去世之前都没有打算以这样的形式来出版这些著作,它们后来是由恩格斯和考茨基出版的。在一封标明1877年11月3日的写给S·肖特(S. Schott)的信中,马克思写道:

  “实际上,我开始写《资本论》的顺序同读者将要看到的顺序恰恰是相反的(即从第三部分——历史部分开始写),只不过是我最后着手写的第一卷当即做好了付印的准备,而其他两卷仍然处于一切研究工作最初阶段所具有的那种初稿形式。”[7](P307)[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1版,第3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年,第285页。——译注。]

  《资本论》第1卷是马克思本人在1867年出版的关于经济学的最后著作,这既包括德文第1版和第2版,也包括法译本。由于第1卷几乎包括了他在1859年出版的《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全部,它是马克思以作者身份所负责的主要著作。《资本论》第2卷包括了马克思在1864—65年第一次写的内容,同时包括了他在1868—70年(根据恩格斯的考证)回头写的内容,以及包括他在1877—79年第三次写的内容,但没有完成它。《资本论》第3卷也必须被认为是准备性工作。他在1864—65年为此而工作,但没有回头再研究。在1875年,马克思关于利润率和剩余价值率之间的关系写了一些相对简短的评论,恩格斯把它们收录进了这一卷的第5章。更不必说,这一准备性工作的特点,同样适用于马克思在1861—63年所写的三卷《剩余价值理论》。因此,我们可以把《资本论》第2卷和第3卷、《剩余价值理论》、以及《大纲》,均看作是“手稿”。

  上述年表是非常重要的。从早期手稿到《资本论》第1卷,研究中的变化和着重点的转换发生了。我们并没有像庞巴维克那样宣称,它们必然体现了马克思思想中的矛盾。恰恰相反,我们认为各个卷次之间的差别,体现了马克思进行分析和为了正确答案而进行研究的不同阶段。马克思早期著作的不确定性,通常体现了他进行分析的准备性特征。

  《资本论》第3卷的准备性性质,由恩格斯在序言中生动地描绘过:

  “本册的编辑工作根本不同于第二册。第三册只有一个初稿,而且极不完全。……但是越往下,文稿就越是带有草稿性质,越不完全,越是离开本题谈论那些在研究过程中冒出来的、其最终位置尚待以后安排的枝节问题……在这个手稿里面有许多提示,表示这些地方留待以后阐述,可是这些诺言并没有全都实现,这对一个初稿来说是不言而喻的。”[3](P2, P3)[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4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年,第4~7页。——译注。]

  根据M·吕贝尔(M. Rubel)的考证,恩格斯在编辑《资本论》第2卷和第3卷的时候,做了“有的地方多,有的地方少”(à la fois trop et trop peu)。[ 吕贝尔写道:“恩格斯是忠实于文稿的,但是他的主要瑕疵在于给人一种印象,那就是这部著作是完成了的、最终的著作,然而马克思本人认为它是一部初稿,尚待完成和重新研究。”(Nous n’aurons garde de lui reprocher aucune infidélité dans l’établissement des textes, et pourtant nous devons souligner le défaut majeur de son enterprise: il donne l’apparence d’euvres achevées à des pages souvent informes et ma1 rédigées, matériaux d’un travail dont Marx lui-même disait qu’il fallait encore le compléter, voire l’écrire)[8](P1112)] 我们必须假定,如果马克思有机会完成这些卷次的话,他一定会把其中的观点作为《资本论》第1卷中思想的发展,也会和第1卷相一致。这样一来,他将会消除恩格斯所说的“许多提示”,并且对一些重要问题要阐明他的最终观点,同时把它们和《资本论》第1卷中的有关章节相联系。我们特别要涉及到以下问题:(1)正如第2卷所给定的,以不变的资本构成和部门之间不相等的利润率为条件的扩大再生产,要发展成为以提高着的资本构成和部门之间相等的利润率为条件的周期性扩大再生产——以便和第1卷第25章(系指中文版第23章——译注。)的基本观点相一致;(2)第3卷中的价值到生产价格的转化,不仅在关于马克思的不足之处的著名争论中进行过探讨,而且为了澄清他的价值理论对理解资本主义社会的重要意义——要和第1卷开头几章中的观点相适应;(3)第3卷第9章和第10章中的价格、市场价值、市场价格和生产价格之间的关系,以及它们的货币化——要和第1卷中他的货币理论相适应;(4)利润率下降,是作为我们这篇文章的论题。

  只有通过解决这些问题,马克思才能够完成他长期从事的工作:对“资本主义生产过程”(第1卷),“流通和再生产过程”(第2卷),“资本作为整体的运动”(第3卷),以及经济思想史(《剩余价值理论》是作为《资本论》的第4卷)进行统一分析。

  因此,任何要完成马克思所遗留的半成品的尝试,必须更少地依赖于作者死后出版的这些手稿,更多地依赖于第1卷——这一卷必须被认作是评估马克思手稿中任何理论的试金石。

  这些方法论方面的考虑,为我们分析马克思著名的在资本主义经济中的DROP理论提供了基础。然而,在我们分析DROP之前,我们必须分析资本构成概念。

  资本构成

  马克思是运用资本构成来表达生产因素之间的关系。尽管它对于马克思的DROP理论极为重要,它服务于马克思的更加广泛问题的分析中。它们包括了他的价值理论,机器的引入和劳动生产率水平,产业后备军的提出,资本主义积累理论,扩大再生产理论,等等。

  马克思是在《资本论》第1卷中对资本构成进行了界定。完全相同的界定出现在《资本论》第3卷,以及《剩余价值理论》的第2卷和第3卷:[1](P612)[3](P144-45)[4](P275-89, P379-84)[5](P382-96)

  “资本的构成要从双重的意义上来理解。从价值方面来看,资本的构成是由资本分为不变资本和可变资本的比率,或者说,分为生产资料的价值和劳动力的价值即工资总额的比率来决定。从在生产过程中发挥作用的物质方面来看,每一个资本都分为生产资料和活的劳动力;这种构成是由所使用的生产资料量和为使用这些生产资料而必需的劳动量之间的比率来决定的。我把前一种构成叫作资本的价值构成,把后一种构成叫作资本的技术构成。二者之间有密切的相互关系。为了表达这种关系,我把由资本技术构成决定并且反映技术构成变化的资本价值构成,叫作资本的有机构成。”[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707页。——译注。]

  马克思首先区分了技术关系(TCC)和成本关系。他把后者划分为价值构成(VCC)和有机构成(OCC)。[ 一个语义学上的困难必须被清除。VCC中的“价值”术语并没有涉及劳动价值论。而是,它必须在涉及到非物理单位(non – physical units)的现代意义上来理解,例如,市场估价。然而,确定无疑的是,OCC体现了劳动价值论,由于它是在生产—技术上来决定的。]因此,他清楚地区分了三种类型的资本构成。

  1、资本的技术构成,k =

  这里的K代表了生产资料和原材料的物理量,而L等于活劳动力的全部数量(无论是否已经支付了工资),它代表了推动这些生产资料在技术方面所必然要求的工人数量。[1](P612)[3](P144-45)[4](P275-89, P379-84)[5](P382-96)尽管TCC是由同质的物理量来测量,它们可以以一种共同的单位来表达——即,生产它们所要求的小时数。每一个k代表了一定的生产方法——由生产率的具体水平所标志的技术—生产水平:[1](P622, P210-11, P314-15, P519-20, P604, P644)[3](P60, P102, P108, P145, P205, P212, P216, P222, P226-27, P247, P249, P260-61, P758-59)[4](P109, P596, P415-16)[5](P227-28, P310-11, P365, P382, P385)

  “社会劳动生产率的水平就表现为一个工人在一定时间内,以同样的劳动力强度使之转化为产品的生产资料的相对量。……只要生产资料的量比并入生产资料的劳动力相对增长,这就表示劳动生产率的增长。”[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718页。——译注。]

  2、资本的价值构成,w =

  这里的是指,在生产资料投入方面的总花费,而是指,在雇佣劳动力方面的总花费,以工资报酬形式所进行的支付:

  = K,以及= L

  这里的和分别是对K和L的市场估价。因此,VCC代表了一个成本比率,而且它能够直接通过相关商品市场估价的变化而变化。

  (VCC =)w = = = k (1)

  谈及VCC,马克思指出:

  “只代表所耗费的生产资料价值或资本不变部分的那个价格要素的相对量,同积累的增进成正比;用来支付劳动或代表资本可变部分的另一个价格要素的相对量,一般同积累的增进成反比。”[1](P622)[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719页。——译注。]

  3、资本的有机构成,q =

  这同样是一种成本关系的表达,虽然是非常特殊的一个。它由k及其所代表的生产率水平来决定,并且它独立于其他所有的经济因素。因此,

  =()K,以及=()L

  这里的和分别代表了资本性商品和工资性商品生产部门的生产率水平;和是由每单位投入所带来的产出单位数来衡量。它们是在技术方面被决定,并且,因此,以价值术语来表现——即,小时数:

  (OCC =)q = = = k (2)

  在理解VCC和OCC时的很多困惑,来源于用晦涩语言所表达的定义(“由资本技术构成决定并且反映技术构成变化”)。然而,马克思在两种构成之间进行了清楚的区分。例如,在讨论利润率形成的时候,他写道:

  “从技术上看构成相等的各个资本……仍会因不变资本部分有不同的价值而有不同的构成。……另一方面……有机构成相等的各个资本,可以有不同的价值构成;价值构成的百分比相等的各个资本,可以处于有机构成的不同阶段上,从而可以表示劳动社会生产力的不同的发展阶段。”[3](P765-66)[5](P386)[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4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年,第866页。——译注。]

  VCC和OCC,作为成本比率而言,两者之间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呢?只要由VCC所体现的成本比率等于由生产条件所决定的成本比率——因此,同时等于生产过程中的劳动价值成本部分——VCC和OCC就是完全相同的(在技术方面产生的)成本表达式。这样一来,= ,同时VCC = OCC。

  然而,假如市场力量对成本比率发生影响,上述等式就会遭到破坏。则有,VCC摆脱由技术要求所决定而“获得自由”;市场条件偏离于生产条件,而且VCC背离于OCC。所以,OCC意味着技术上的必要条件(technically necessary conditions),然而VCC表明了经济上的可能条件(economically possible conditions)。那就是,前者表明了在价值术语中(in value terms)所体现的成本关系,而偏离的VCC表明了在价格术语中(in price terms)(以劳动或货币单位来衡量)所体现的成本关系。

  对我们的分析至关重要的还有另外两点需要加以说明:(1)OCC和VCC涉及到不同的时间周期。前者中的变化,表明了与生产率变化相关的生产方式的变化。这些变化从而带来价值和成本关系中的变化。所以,OCC中的变化具有长期性质。另一方面,市场力量不能够改变生产率水平和价值。因此,VCC表明了暂时的、短期变化,即,周期性市场波动。(2)生产率的变化直接传导给从TCC到OCC。OCC中的一个变化因此体现了质的变化,同时伴随着新价值,而VCC体现了数量上的或市场变化。

  资本构成的三重划分[ 不幸的是,尽管三个资本构成有着明确的界定,而且它们被马克思所再三运用,众多解释者——也许并非全部——并没有认为OCC概念和VCC之间有何不同。我们在附录中讨论了少数区分了这些概念的学者,见后面的注释A。]对于马克思的分析而言是必不可少的。它消除了VCC和OCC之间的混乱,并且它对于分析DROP也是重要的。市场成本估价和生产—技术估价[ 《资本论》第3卷的第10章,涉及了由生产因素决定的“市场价值”,同时涉及了“市场价格”通过供给和需求两种力量对于前者偏离的可能性。]之间的分歧,体现了马克思的“生产关系”对“生产力”的不适应。若从积累过程来看的话,长时期的这种适应性缺乏是以马克思的“基本矛盾”来呈现的,然而在短期内它造就了所谓的“转形问题”。

  马克思的利润率

  按照马克思的说法,资本是由包括生产资料和原材料的不变资本C,和以工资形式体现人类活劳动力价值的可变资本V组成。尽管实际上,对于不变资本而言,它是可再生因素,它可以提高劳动生产率,加入总产品价值的仅仅是它进入生产过程中的价值。因此,不变资本对生产过程仅贡献自身的价值;它没有创造任何新价值。另一方面,可变资本是以劳动力价值进入生产过程,同时创造了超过其自身价值的价值。[1](P193, P202, P204-5, P209-10)在生产过程中由V创造的额外价值是“剩余价值”S。[1](P193, P209)因此,产品价值为:C + V + S。

  马克思界定了三种基本关系:

  (1)资本有机构成,[ 正如我们在上面所论证的,OCC和VCC是在一定条件下相等,由它们分别计算得到的利润率也是这样。因此,我们倾向于用更为一般的术语“资本构成”来界定利润率,这是为了使其对OCC和VCC都适应(马克思对利润率进行分析所采用的这两种方法,我们在下边讨论)。然而,为了使大家都熟悉——同时冒着使读者困惑的风险——我们采用了马克思的论证方式,去掉了C和V的下标。根据语境,可以清晰辨明我们所指涉的是VCC还是OCC。];

  (2)剩余价值率,s = ;

  (3)利润率,π = 。

  利润率可以改写为:

  π = = (3)

  它对于剩余价值率是一个增函数,对于资本有机构成是一个减函数。

  在资本的积累过程中,按照马克思的说法,不变资本相对于可变资本的增加,导致了资本有机构成的提高。

  剩余价值率受到四个因素的影响:工作日的长度l,工作强度i,劳动生产率,以及实际工资率v。[1](P519-30, P303-7, P314-16, P604)[3](P59-60)我们得到s = g(l,i,,v),且> 0, > 0, > 0,< 0。为了简化分析,我们像马克思那样假定l,i,和v对于该系统不变。所以,s = t()。

  利润率下降

  马克思对在资本主义制度中利润率下降的分析投入了很多精力。然而,我们在他的著作中发现了对DROP的两种不同解释。这两种观点不仅在着重点上不同,而且在原理上也是不同的。其中的一个,出现在《资本论》第3卷的第13、14、15章,以及《剩余价值理论》中的相关章节。这个理论主张资本主义经济中的利润率下降是由不变资本对可变资本的相对提高造成的。[ 《资本论》,第3卷,第13章。]利润率下降表明其自身是一种长期趋势,尽管短期因素可能会阻碍该趋势。[ 同上,第14章。]我们把其称之为技术性研究理论(technical approach theory)(TAT)。

  此外,在《剩余价值理论》中,以及在《资本论》第1卷普遍存在的是,我们发现了对DROP的另一种解释,它没有以引入追加资本方面的措辞来表达,而是以生产要素市场估价方面的措辞来表达。这一说法聚焦在那些独立于k的资本价值构成中的变化,它们是由市场力量引起的。我们把其称之为价值性研究理论(value approach theory)(VAT)。

  TAT认为竞争和利润动机引起了资本积累,资本积累导致了不变资本对可变资本的相对增长。这一过程,是资本主义具有的特征,导致了利润率的下降:

  “不变资本同可变资本相比的这种逐渐增加,就必然会有这样的结果:在剩余价值率不变……一般利润率会逐渐下降。……由此产生的直接结果是:在劳动剥削程度不变甚至提高的情况下,剩余价值率会表现为一个不断下降的一般利润率。”[3](P212-13, P69, P163)[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4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年,第236~37页。——译注。]

  等式(3),π = ,或π =表明了这一关系。

  马克思意识到会有抵消因素来阻碍DROP,它们将把趋势(trend)改变为“趋向”(tendency)。这些反作用力将以多种方式来发挥作用,或者通过减缓资本有机构成的提高,或者通过剩余价值率的提高。《资本论》第3卷的第14章通篇都在讨论这些因素。他说道:

  “必然有某些起反作用的影响在发生作用,来阻挠和抵消这个一般规律的作用,使它只有趋势的性质,因此,我们也就把一般利润率的下降叫作趋向下降。……所以,这个规律只是作为一种趋势发生作用;它的作用,只有在一定情况下,并且经过一个长的时期,才会清楚地显示出来。” [3](P232, P239)[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4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年,第258、266页。——译注。]

  第二种研究(VAT)着眼于要素市场波动所带来的VCC中的变化这样一种事实。这些变化不是源于生产中的变化。只要给定的技术关系持续的时间足够长,“生产方式”或“生产方法”在此期间没有改变,即,只要资本的技术构成和劳动生产率是给定的。尽管这些变化导致了VCC中的变化,但没有在OCC中“反映”出来。[ 《剩余价值理论》,第2卷,第275~89、379~84页;《剩余价值理论》,第3卷,第382~96页;《资本论》,第3卷,第3章,第145、154、747页(它们对应着《资本论》,第1卷,第25章中的第3、4节)。]

  VCC中的变化,源于市场估价方面的波动,由于它们没有引发生产方法(methods of production)中的变化,所以它们是暂时性的。它们至多产生了现存生产方法的替代物。与此相反,OCC中的变化,由于它们意味着新的生产率水平,意味着新的、从未出现过的生产方法被采用。这些长期性的变化改变了生产。马克思对其这样评论道:

  “有机变化和由价值变动引起的变化,在某种情况下,能够对利润率产生相同的影响。但是,它们之间有如下的区别:如果价值变动不单是由市场价格的波动引起,就是说,如果它们不是暂时的,那末它们就始终必然是由提供不变资本或可变资本要素的领域发生的有机变化引起的。”[5](P386)[ 《剩余价值理论》,中文1版,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6年,第425页。——译注。]

  对TAT的讨论

  由方程式(3)π = f (q, s),有 0,以及 0。我们首先考虑来自q的影响。C或V中的变化,或两者同时变化,带来q中的变化,相当于采用了资本密集型的技术变迁。只要我们假定s不变,这样一种资本密集型变迁降低了π。这就是在《资本论》第3卷中所描述的过程,同时通常被认为是马克思的“利润率趋向下降的规律”。

  为了使这个规律成立,应该满足两个条件:(1)在不受s影响的条件下,q一定能够增加;以及,当二者都增加的条件下,(2)q对π的影响,大于s对π的影响。我们能从文本中发现什么呢?对于马克思而言,如果没有生产率的变化,q是不会改变的:

  “只要生产资料量的比并入生产资料的劳动力相对增长,这就表示劳动生产率的增长。因而,劳动生产率的增长,表现为劳动的量比它所推动的生产资料的量相对减少。”[1](P622, P314-15, P622-24) [3](P205, P212, P216, P222) [4](P109, P415-16, P596) [5](P311, P365-66)[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718页。——译注。]

  因此,产品价值将沿着生产率变化的相反方向变化。总之,假定K和L不变:

  q = f (C, V),以及C = C(),V = V() (4)

  (记住:C和V的下标已经被去掉。)

  在《资本论》第3卷的第14、15章中,马克思解释了具有倾向性的DROP(the tendential DROP),只是在考虑到生产率的影响下才给予了暗示。因此,这一分析不能够被认为是完成了的和最终的分析;它无疑要和他出版的《资本论》第1卷中的内容结合起来。这些暗示在那里得到清晰表达:

  “生产资料的节约一般要从两方面去考察。一方面,它使商品便宜,从而使劳动力的价值下降。另一方面,它改变剩余价值同全部预付资本,也就是同资本的不变组成部分和可变组成部分的价值总额之间的比例。”[1](P325, P324, P350) [3](P311-13)[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377页。——译注。]

  马克思没有重新回到《资本论》第3卷手稿的研究上来。然而,在他的最初表达中,他已经怀疑了TAT的结论。在一个进行深入讨论的段落中,他写道:[ 马克思在这段文章的追加部分,论证了资本家阶级的一般行为阻碍了单个资本家的利润率目的。我们把此问题的讨论放到下面的第609页以后。]

  “因此,对资本来说,劳动生产力提高的规律不是无条件适用的。……一种新的生产方式,不管它的生产效率有多高,或者它使剩余价值率提高多少,只要它降低利润率,就没有一个资本家愿意采用。”[3](P262, P264)[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4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年,第291、294页。——译注。]

  在合适的经济条件下,资本的积累过程一定会发生,这些条件必须证明采用新设备这样的投资是正当的。因此,经济条件明确表现为,企业主在这些条件下愿意投资,即,有利可图的这些条件是关键的。马克思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在《资本论》第1卷中表达了我们称之为“机器规律”(law of the machine)的说法:

  “如果只把机器看作使产品便宜的手段,那么使用机器的界限就在于:生产机器所费的劳动要少于使用机器所代替的劳动。可是对资本来说,这个界限表现得更为狭窄。因为资本支付的不是所使用的劳动,而是所使用的劳动力的价值,所以,对资本说来,只有在机器的价值和它所代替的劳动力的价值之间存在差额的情况下,机器才会被使用。”[1](P392, P390) [3](P108, P255-57, P262, P265) [4](P557) [5](P341, P366)[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451页。——译注。]

  因此,除非上述条件得到满足,否则资本积累、资本有机构成的提高将不会发生。这一条件所暗含的,以及上面关于生产率所说的,是这样的:一个投资的出现,对C的追加额必须小于在V上的节约数量:(在机器方面的追加成本是指C中的变化,在支付人类劳动方面的节约是指V中的变化)。

  为了确立机器规律对π的全面影响,我们必须考虑到马克思的说法:

  (1)“劳动生产力的发展也会对原资本或已经处于生产过程中的资本发生反作用。” [1](P604, P209-10, P629)[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698页。——译注。]生产过程中的新技术界定了新的生产率水平,新的生产率水平也改变了旧有资本的价值。正是C的新价值参与了对π的决定。

  (2)新的改变了劳动力再生产所必需的产品的价值,即劳动力的价值。当提高时,再生产劳动力的价值就需要较少的小时数。所以,V的价值的降低归因于的提高。

  (3)由于工作日的长度被假定为不变,V的降低所带来的劳动的节约被转移和追加到“无酬劳动”名下,即,剩余价值S。V的降低,以及随之而来的S的增加(如量的方面),致使s = 提高。因此,当劳动生产率提高时,s的增加不仅是因为V的降低,而且是因为S的增加。[ “但是我们已经知道,工人之变得便宜,从而剩余价值率的增加,是同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携手并进的,即使在实际工资提高的情况下也是如此。实际工资从来不会和劳动生产率按同一比例增加。”[1](P604, P314-16, P319)《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697~98页。——译注。]

  清楚的是,s一定比q对π施加更大的影响。由于s = 的提高,是分母降低和分子提高共同作用的结果(在同样大小作用下),然而q =,分母降低(如在s中),但是C中的变化一定要比V中的变化小。因此,

  (5)

  如果这一条件不被满足,根据马克思的说法,投资是没有意义的,而且不会引进新设备。“机器规律”并没有否定q的增加;它只是要求它对π的影响,比s对π的影响要小。

  “机器规律”导致了一个必然结论:由于技术方面的原因,π不会下降,除非关于规律的这些条件被满足,否则在资本家理性行为假定下的新投资是不会发生的。

  由上面所确定的关系可以把分析表示为:

  π = ,且S = S(),V = V(),C = C()。

  为了发现利润率中的变化,求全微分:

  dπ = (6)

  求单个的偏导数,

  = ,以及= =

  带入(6)式中,

  dπ = (7)

  通过对变量的定义可知,由于和,通过上面的研究可知以及,所以前两项是正值。积累的总结果中的部分,在于经由劳动生产率的提高而对V和S施加影响,明显地提高了π。

  积累的结果对C的影响是比较复杂的。对不变资本的直接追加,产生了一个间接的、相反的作用(通过其自身生产率的提高),它可能大于、等于或者小于C中的最初变化: 0。因此,第三项对利润率的作用是不确定的。

  对方程式(7)进行改写,合并第二项和第三项:

  dπ =

  我们看到通过S对π的作用是明确的:积累,它提高了劳动生产率,增加了剩余价值,因此,提高了利润率。对第二项该如何理解呢?它的符号是由方括号内表达式的符号来决定的。它将为正值,这需要:

  然而,这是“机器规律”的表达。任何积累只要满足马克思所应用的这个条件,就一定会提高利润率。

  引理:马克思手写的一个附注

  我们已经表明了,采用马克思的假设,在1861—65年手稿中,以及特别在《资本论》第3卷第13章中所发展的DROP理论,与《资本论》第1卷所展示的那些原理并不吻合。在马克思出版了《资本论》第1卷德文两版以及法文版之后,他是否意识到这个问题呢?事实上,第25章并没有明确地处理利润率问题。依照他的写作计划,马克思将要把这一分析留给第3卷。然而,在马克思自己使用的《资本论》第1卷的书中,后来他在这一章中手写了一个旁注,恩格斯把它作为脚注放到了德文第三版(1883年)中,[1](P629)[《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725页,注释(77c)。——译注。]我们发现的证据表明,马克思认为这一章的分析和π的问题直接相关。(根据M·吕贝尔和本文的其中一个作者的私人通信中,这个旁注是由马克思在不早于1874—75年所写,即,在《资本论》第1卷的正文完成的十年之后)。

  这一重要的注释,证实了相对于在《资本论》第3卷中对DROP的表达,马克思思想的转变。他写道:

  “为了以后备考,这里应当指出:如果扩大只是量上的扩大,那么同一生产部门中,较大和较小资本的利润都同预付资本的量成比例。如果量的扩大引起了质的变化,那么,较大资本的利润率就会同时提高。”[ “量的”是指在q不变的条件下进行积累,而“质的”意味着有一个提高着的q。(同上,第725页。——译注。)]

  自从该注释写下来之后,如果《资本论》第3卷的分析仍旧适用的话,那么,马克思怎么会用OCC(即,正如第25章所使用的“质的变化”)的提高作为利润率上升的原因,而没有作为利润率下降的原因呢?这一注释表明马克思在对待DROP的问题上已经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此外,试图沿着新的方向继续研究。它证实了马克思对TAT的最终摒弃。

  或许会遭到反对的是,我们采纳了第1卷中的五行字,超过了第3卷中的三章。我们把这两者都看作是手稿,但是认为较后期的思想更为重要,特别是由于它和《资本论》第1卷是相一致的。我们并没有否定DROP的存在,而是认为原因并不在于OCC中的提高,而是在于VCC中的变化——这一点我们就要谈及。

  对VAT的讨论

  TAT,它通过OCC中的提高来解释DROP,着眼于技术因素。但是,尽管生产过程在本质上(生产职能)是物质的和技术的,DROP在本质上不是一个技术问题。马克思有一个关于资本构成和π之间关系的替代理论——VAT。这种观点认为,资本价值构成中的变化不是由k的变化造成的,因此也没有在OCC中反映出来。

  什么时候VCC不被k所决定呢?当经济在商业周期中的“繁荣阶段”或“危机阶段”的时候。此时,资本的价值构成“偏离”于由技术构成要求和确定的C和V的水平。在市场中对生产要素的估价,不同于源自和由生产条件所要求的。在这些场合下,马克思指出了价格偏离于价值。价值构成“脱离”k而获得自由,并且不再与OCC相一致。在另外一些场合下,当市场均衡时,价值构成跟随并且由k来决定,因而与有机构成相一致。

  马克思在他的著作中通篇涉及到了这一过程。我们只引用很多可能情况中的一个,只为引起读者对其他情况的注意。在探讨商业周期中的积累时,马克思写道:

  “一种情况是,劳动价格继续提高,因为它的提高不会妨碍积累的进展……另一种情况是,积累由于劳动价格的提高而削弱……劳动价格重新降到……在工业周期的危机阶段,商品价格的普遍降低……而在繁荣阶段,商品价格的普遍提高。”[1](P619-20) [2](P410-11) [3](P251, P765) [4](P275-83, P379-80, P419) [5](P385-86)[《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715~16页。——译注。]

  运用VAT来解释DROP,马克思着眼于独立的那些变化,即对K和L的市场估价方面的变化。他假定了一个不变的k,因此对资本的有机构成没有影响。在《剩余价值理论》的第2卷和第3卷中,马克思非常详细地探讨了生产要素的相对价格[ 在早期表达中(《剩余价值理论》的第2、3卷),马克思是把“价格”和“价值”术语交替使用的。在《资本论》第1卷中,同样的分析是以“价格”来表达的。注释36以下所引包括了这两种表达。]变化对利润率的影响。[ 在他对VAT的分析中,马克思并没有涉及经济中个别生产部门中的价格变化,但涉及到了它们对作为整体的经济的影响:“对于单个资本家来说,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从而还有劳动能力价值的下降)是发生在他自己那个生产部门,还是发生在那些为他的企业提供不变资本的部门,不是没有区别的。而对资本家阶级——对资本整体——来说则是一样的。”[5](P227-28)《剩余价值理论》,中文1版,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6年,第249页。——译注。]

  马克思依次探讨了三种表现情况,两个要素中的一个变化,而另一个保持不变;以及,两个要素价格都变化(以相同方向,或以相反方向)。[4](P275-89, P380-84) [5](P217-36, P382-96)

  情况A——不变资本价格的变化,

  的增长带来VCC的提高。剩余价值率s没有受到影响,由于生产方式k被假定为是不变的。剩余价值S的大小或者保持不变(如果“总资本的规模变大,仍雇佣像以前那样多的劳动力”),或者减小(如果“总资本的规模保持不变”)。在这两种情况下,S相对于()变小了,π也降低了。同样,的减低会导致π的提高。

  情况B——可变资本价格的变化,

  的增长也会导致DROP。然而,这一过程比上面的例子要复杂得多。因为,尽管较高的会使π的分母中的VCC变小,同时也会使分数中的分子s变小。对双方而言,中的变化是等量的,净代数效应一定向下。同样,的减低会导致π的提高。

  情况C——两个生产要素都变化

  如果和“同等变化”(equally affected),π中的分母就没有变化。然而,剩余价值率,将沿着与在变化[ s可以变化,不仅应归于中的变化,而且应归于工人数量方面的变化。例如,参看《剩余价值理论》第2卷,第288页。马克思并没有考虑产出价格和投入价格相一致的那种情况(因此,利润率未受影响)。它是个别的、非普遍的情况。和分别由资本品和消费品部门独自决定。这些部门生产率的提高,导致了投入价格的降低,而产出价格既可以不变,也可以提高。]作用下所导致的价格运动的反方向而运动。如果两个价格以同方向但“以不同程度”变化,或它们以不同方向运动,净效应归结到上面不同可能的情况A或情况B。

  因此,这就是我们在手稿中发现的内容,以及马克思把它吸收进稍后出版的著作中。在《资本论》第1卷的第25章(“资本主义积累的一般规律”),他详细论证了资本积累的经济机制。他着眼于劳动力的商品方面以及劳动市场的运行方式。他引入了“机器规律”,并且分析了在资本积累过程中劳动市场对该规律的反作用。我们认为这一分析和手稿中的VAT论点相一致,并且补充了该论点。

  第25章的分析着眼于两种不同的情况。第一种情况,积累是在当k不变时发生的。在不断的积累下,对劳动的过度需求会带来工资的上涨。工资上涨的唯一来源,较高的,只有用S来支付。这就意味着s的降低,以及DROP必然随之而来。但是,由于“生产剩余价值是这个生产方式的绝对规律。……积累由于劳动价格的提高而削弱,因为利润的刺激变得迟钝了。”[1](P618-19, P620)[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714~15页。——译注。]这是经济周期的衰退阶段。当劳动市场的萧条使得工资降低,以及随后s的提高,从而导致积累和扩张,同一过程在相反的方向发挥作用。

  第二种情况,积累是在OCC提高的条件下发生的。在此,不断的积累导致了两个相互矛盾的结果。劳动供给方面的压力使得工资得以提高,然而新技术提高了劳动生产率,由于实际工资保持不变,从而降低了工资。随后对积累和π的影响,和在第一种情况下的描述是一样的。重要的区别是,第二种情况下VCC中的变化是独立于OCC中的变化,事实上,它们是在后者中的、超越后者的抵消变化。

  尽管OCC中的提高,加上“机器规律”,将导致π的提高,而VCC中的独立活动使得利润率降低。这一过程,以任何一个方向进行。

  仍有一个问题需要回答:在前面分析中的“价格”意味着什么?部门内部竞争来自于单个企业的成本和价格,每一个企业具有自己的规模和资本构成,它们有共同的市场价格。资本从一个部门到另一个部门的转移(源于利润率的不同),使得市场价格成为“生产价格”。在每一个部门中,这个价格包含了成本和平均利润率。利润率的平均化阻止了资本的转移。因此,生产价格涉及到一种均衡状态。

  换句话说,由VCC所塑造的周期性DROP,是通过累积和扩张型经济的非均衡状态来表现其本质的。因此,生产价格不适合用来分析DROP过程。市场价格,对于同种商品来说是唯一的,它们没有包括利润率相等的所有情况。(因此,每一个生产价格都是一个市场价格,但不是所有市场价格都是生产价格。)对于像DROP这样一种非均衡状态进行分析,市场价格才具有相关性。(参看《资本论》第3卷第10章的分析)。与生产价格的比较静态所不同的是,它们所反映的不仅是DROP的现象,而且是导致其发生的机制。

  在TAT和VAT之间的选择——趋势和周期

  利润率问题的这两种研究方法,在马克思的理论发展中是同时产生的。它们在手稿中(1861—65)同时出现,而且是以相互替代性的解释出现的。手稿证明了马克思所遇到的困难,它出现在马克思整理其思想(包括书面形式)的过程中,以及出现在采用两种研究中的哪一个作为他思想发展的最终理论的困难中。

  马克思的犹豫不决体现在,把两种研究中的哪一个视为对DROP的解释,这一点清晰地体现在不断重复的观点转换中。一方面,他小心翼翼地发展了对DROP的技术性研究,同时毫不含糊地拒绝了VAT作为一种替代性理论:

  “利润率的提高或降低——只要它是由,(在劳动力市场中)供求条件所造成的工资的提高或降低来决定——同利润率提高或降低的一般规律没有任何关系,正像商品市场价格的提高或降低同商品价值的规定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一样。”[5](P312)[ 《剩余价值理论》,中文1版,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6年,第345页。引文稍作改动。——译注。]

  他进一步承认两种研究作为可能的解释具有同等重要性:

  “生产资本不同要素之间的比例,是由两种方式决定的。第一,生产资本的有机构成。……只是由于生产方式发生变化,而这种变化又改变资本两个部分的技术比例,这里才能发生变化。……第二,如果把资本的有机构成假定为是既定的……那末尽管技术构成保持不变,价值比例也能发生变动。”[5](P382-83)[ 在同样位置,进行了清晰表达,参看:《剩余价值理论》,第2卷,第380~81页。(《剩余价值理论》,中文1版,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6年,第421~22页。——译注。)]

  在手稿中的其它地方,他特别地着眼于用价值性研究来解释利润率的下降:

  “价值变动……尽管生产方式保持不变,这种变动所起的作用和资本有机构成变动所起的作用一样,会在资本组成部分的价值比例中引起同样的变动。”[4](P288)[《剩余价值理论》,中文1版,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6年,第322页。——译注。]

  此外,在讨论资本过剩和人口过剩的时候:

  “一般利润率也都会急剧地和突然地下降,但是这一回是由资本构成的这样一种变化引起的,这种变化的原因不是生产力的发展,而是可变资本货币价值的提高(由于工资已经提高),以及与此相适应的、剩余劳动同必要劳动相比的相对减少。”[3](P251-52) [2](P410-11) [4](P228)[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4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年,第280页。——译注。]

  考虑到这两种不同的研究,诠释者有不同的选择:拒绝这两种理解,认为它们是矛盾的、均是错误的;接受这两种理解,它们分别涉及不同的问题(这样就有趋势和周期);选择一种解释,优于另一种解释。而在我们看来,《资本论》第3卷所表达的理论并不是《资本论》第1卷那些原理的自然延续,我们择取了最后的解释。我们认为DROP仅仅涉及到周期性,而不是长期性现象,也不是两者兼而有之。

  在我们做出结论之前,我们必须回应赞同“趋势”提法的两个论点。其中的一个或许认为我们的引文,即,“就没有一个资本家愿意采用一种新的生产方式……只要它会降低利润率,”是断章取义。由于该段文章继续,同时论证新技术是否为作为整体的部门所采用,竞争和市场力量将带来“于是,利润率就下降……这丝毫不以资本家的意志为转移。”[3](P262, P264)[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4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年,第294页。——译注。]我们并不认为在对我们所提出的论据进行的分析中有任何矛盾。如果新的生产方法被普遍采用,不仅价格,而且生产成本都会降低。所以,问题在于,价格是否比成本下降得足够快,从而压低一般利润率。我们相信,任何一个连续的投资都是审时度势的。竞争可以确实降低那种使最初投资者(熊彼特的“创新者”)获益的利润率,并且消除超额利润,但是当边际资本家发现“机器规律”对他们而言不复存在的时候,这一过程将会停顿。此外,在这段文章中,马克思把由新技术造成的剩余价值率的变化抽象掉了,注意到这一点是重要的。清楚的是,剩余价值率的足够提高,能够阻止利润率的下降。正是这一投资的先决条件,我们称其为“机器规律”。最后,既然上述所引段落对DROP的分析涉及到了竞争(即,市场力量),它属于DROP理论的第二种研究,VAT。[ 很难相信,马克思将在竞争作用的基础上提供一种长期的DROP理论,而这正是很多解释者在上述段落中所发现的。毕竟,这恰恰是亚当·斯密的观点,而马克思是打算进行批判的。]

  第二个论点坚称剩余价值率的提高是有限制的,这些限制可能最终束缚补偿过程,并导致利润率下降。在一个非常著名的段落中,马克思讨论了剩余价值的“不能超越的界限”。[1](P211)[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4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353页。——译注。]然而,这段文章所提到的是绝对剩余价值(显然,它的增加是不能通过延长工作日的长度来超越一个固定的点,“总是小于24小时”),而不是我们所关心的相对剩余价值。这段文章是在探讨前者,这可以通过它处于第三篇——“绝对剩余价值的生产”——来证明,同时紧随其后的是数值举例。

  此外,在《大纲》中,在他从事相对剩余价值研究的地方,马克思指出:“剩余价值不断增加,但是同生产力的发展相比,增加的比例却越来越小。”[6](P340)[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3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7年,第304页。——译注。]但是,再一次,马克思所涉及的只是构成利润率的那个部分。在那段文章中,马克思并没有考虑生产率的提高对不变资本价值的影响,因此也没有考虑我们论证中的核心,即s和q之间的关系。我们同意马克思在《资本论》第3卷中和第1卷的分析相一致的分析,那就是:

  “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正是在于:活劳动的份额减少,过去劳动的份额增加,但结果是商品中包含的劳动总量减少;因而,所减少的活劳动大于所增加的过去劳动。”[3](P260-61)[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2版,第46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年,第290页。——译注。]

  这一描述表明了投资要满足机器规律标准,因而投资才会发生。

  所以,我们接受VAT(或DROP的周期性本质)是基于以下理由:(1)马克思著作年表方面的证据,它涵盖了他十余年的研究时期,同时表明为了问题得以解释的寻求过程(有的时候是痛苦的,这可以从不断改写中看到);(2)马克思主义分析方面的证据,这需要“机器规律”,目的是把生产率变化和资本有机构成提高的现象及其对利润率的影响联系起来;以及最后,(3)这个旁注方面的证据,它揭示了马克思本人对DROP问题思考成熟所做出的反映。

  结 论

  最近几年中所写的关于利润率下降规律的“讣告”,晚了一百多年。在长期的争论结束的时候,这一判决的获得表明了DROP既不是不可避免的,实际上也不是尚可接受的。我们认为马克思本人所要消除的,不是DROP这个问题,而是他对此问题的“技术性”研究。利用马克思自己的分析,我们以不同方式表达了——借助于他的“机器规律”——最近形成的、通称为的“置盐定理”(参看下面附录中的注释B)。

  由于资本价值构成中的变化,根据积累的市场阶段,我们认为利润率是波动的。用马克思的术语,它可以表示成生产力(OCC)和生产关系(VCC的市场力量)之间的矛盾。在逻辑上,马克思不得不接受VAT,因为若马克思在认为DROP是资本主义的特征、独一无二的现象这个方面感兴趣的话,他不得不在该经济组织形式的具体特征中寻找降低的原因。生产函数(马克思的“生产力”)不能服务于这一目的,这是因为它并没有局限于资本主义制度。只有资本主义独一无二的“生产关系”,才是与该经济的结构和组织相联系的:市场、以及生产要素所有者之间的社会关系。

  实际上,长期趋势或许存在;但是,即使它存在,它也不是由资本有机构成的提高所造成的。

  附 录

  注释A

  马克思所使用的、和DROP相联系的资本构成三种类型之间的区别,我们认为它是该理论的中心,在不同程度上由莫兹考斯卡(Moszkowska)、[9][10][11]柴田敬(Shibata)、[12][13]置盐信雄(Okishio)、[14][15]森岛通夫(Morishima),[16]以及其他人所确认过。其中,完整地把资本构成的三个概念整合到DROP理论中的是少数人,他们是法因(Fine)、[17][18]法因和哈里斯(Fine & Harris)、[19][20]威克斯(Weeks)、[21]以及我们中的一位。[22][23][24]

  然而,我们和法因、哈里斯、威克斯所不同的,主要是关于资本的价值构成和有机构成的含义和重要性上。法因和哈里斯(以及威克斯,他接受了前两人的定义,并把其著作《资本与剥削》建立在这些定义的基础上,199)界定的作为资本构成的价值构成是受到生产率变化的影响,因此,代表了商品和生产要素的新的价值序列。另一方面,作为资本构成的有机构成被界定为,在其中的不变资本的增加额——以原有价值来体现——直接反映了生产资料的增加,即,在技术构成中直接反映(《重读<资本论>》,59、60;《资本主义经济理论》,117)。换句话说,成本是以旧的、较高的价值来表达,而收益是以新的、较低的价值来表达。

  由于若干理由,我们发现接受这种解释是困难的。法因、哈里斯以及威克斯那里的那些证据,我们无法在马克思那里找到任何依据,(a)如,马克思认为有机构成表现“旧价值”,价值构成表现“新价值”;(b)如,生产率提高所造成的价值中的变化由价值构成来吸收。正好相反,我们发现他们所引用的、为支持他们解释的那个《资本论》第1卷第612页(系指中文版第707页——译注。)中的定义,显而易见地说明了,由生产率提高所造成的价值变化是由有机构成来吸收的。

  不同意见的第二点在于,有机构成由什么来决定这个问题;以及确切来讲,它“反映”了什么?法因和哈里斯认为,这在于技术构成中的新的大量资本;然而我们认为答案在于,由经济部门和价值系统中的新生产技术造成的新的生产率水平。我们说明了,由于有机构成使用的V代表的只是劳动力中进行了支付的那个部分,它并不能反映如在技术构成中使用的、总劳动力L的数量变化。

  注释B

  有另外一些针对DROP的批评,它们并没有像我们这样把其建立在《资本论》第1卷的基础上。其中最著名的表现为置盐定理(Okishio Theorem)。尽管我们和置盐在结论上有相似之处,但是在考虑到TAT的话,我们对DROP问题的研究和最终结论是和他不同的。置盐是以“生产价格”术语来计算利润率的。但是,DROP涉及的是周期性非均衡状态,因此应该通过运用市场价格,而不是用平衡性(equilibrating)生产价格来进行分析。第二,置盐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成本标准”是确切地包含在马克思的“机器规律”中了,因此对《资本论》第1卷的讨论就是相关的。此外,尽管他认识到工资上涨对DROP的可能影响,他未能提供一种机制使它们和积累过程联系起来。因此,他忽略了DROP的周期性性质。

  更具历史价值的是需要指出,构成置盐批评的核心的“成本标准”可以追溯到马克思本人。置盐把其思想归因于柴田敬(Kei Shibata)。比柴田敬早的是纳塔利·莫兹考斯卡(Natalie Moszkowska),在他之前的是鲍特凯维茨(Ladislaus von Bortkiewicz)(1906和1907),[25]以及杜冈·巴拉诺斯基(Tugan-Baranowsky)(1901),[26]他们开始了整个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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