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看毛头小伙子,敢笑天下第一流”

2019年06月05日 12:36:28
来源: 求是网 作者: 《求是》记者 魏天舒

  “纵然风劲角弓鸣,我自岿然无惧”。

  在人类历史长河中,70年弹指一挥间。

  年轻的新中国正将步入她70岁的生日,对于一个国家来说,70年,并不长,却也经历风雨,看遍坎坷,早已懂得发展的道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也早已懂得,一切来路,都是要靠自己去闯!

  “宁肯少活20年,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

  “石油工人一声吼,地球也要抖三抖。”

  ……

  以“铁人”为代表的大庆油田开拓者们激情万丈的誓言,穿越时空,至今听来仍震撼人心。

  中国人从来不怕困难,从一开始就不怕!

  上世纪60年代初的大庆石油会战,就是在困难的时候、困难的地区、困难的条件下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的。

  当时的中国,内外交困。

  1960年,全国需要原油1000多万吨,缺口一半以上,连街上的公共汽车都因缺油而背上了煤气包、烧酒精和木炭,各种物资更是极端匮乏。与此同时,西方敌对势力大肆进行经济封锁,试图用石油武器卡我们脖子。

  美国一军事专家扬言:“红色中国并没有足够的燃料进行一次哪怕是防御性的现代战……连几个星期也不行。必须控制共产党领导的中国,并窒息一切,使北京不能直接或间接经自由世界得到技术、经济的援助和供应的可能性。”

  西方国家妄图用石油“窒息红色中国”,年轻的新中国石油告急,毛泽东、周恩来等人焦虑万分。

1960年4月29日,油田召开会战誓师大会

  中国到底有没有石油?长期以来,一直困扰着国人。1921年,美国明尼苏达大学教授埃蒙斯断言:“所有的产油层几乎毫无例外地都是海相地层或与海相地层密切相关的淡水地层。”1922年,美国斯坦福大学地质学教授勃拉克韦尔德再次强调,中国没有中、新生代海相沉积。这个出自权威口中的“中国贫油论”,从此成了加在中国人身上的魔咒。

  “轻信权威等于扼杀智慧!”回国后担任地质部部长的李四光和一批地质学家,经过详细的地质构造研究,大胆地提出了“陆相生油理论”。

王进喜忍着碱性泥浆对腿伤的灼痛,用血肉之躯奋力搅拌泥浆,英雄的壮举定格为精神的永恒

  从1955年开始,石油工业部和地质部调兵遣将对松辽盆地的油、气进行勘探,以张文昭、杨继良、钟其权为代表的老一代石油科技工作者踏遍了整个松辽盆地,目标最终锁在了“松基三井”。

  1959年,是中国石油史上惊天动地的一年,也是中国人民扬眉吐气的一年。这年9月26日,松基三井惊世一喷,黑色油龙滚滚而来,大庆油田从此诞生了!

  “宁肯少活20年,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以铁人王进喜为代表的老一辈石油工人用汗水和生命为国家争得了荣誉。到1963年底,仅仅几年时间,大庆油田就累计生产原油1155万吨,实现了我国石油的基本自给,将中国贫油的帽子甩到了太平洋!

  “莫看毛头小伙子,敢笑天下第一流”,横批“闯将在此”。这副豪气干云的对联,写于上世纪60年代,出自大庆油田的一群刚从学校毕业的技术人员和实习生之手。被誉为大庆“新铁人”的王启民,就是其中的一员。

  大庆油田刚开发时,国际油田开发主导理论是“温和注水、均衡开采”,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向地下均匀注水,再把油均匀地开采出来。

  当大庆的石油工人们用同样的方法开采石油时,却发现,油田有一半以上的油井油层被水淹了,采收率只有5%,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油田80%的地下资源将化为乌有。

  雪上加霜的是,外国封锁技术,苏联撤走专家,开采难上加难,有的外国专家甚至轻蔑地说:“大庆油田原油凝固点高、含蜡高,又黏又稠,除非搬到印度尼西亚才能开采。”“你们中国人根本开发不了。”

  面对国外专家的武断和讽刺,这群年轻的毛头小伙偏不信邪,敢想、敢说、敢干,经过2000万次技术比对,很快,大庆人就打破了国外权威“温和均匀注水”的定论,首创内部切割注水、保持地层压力的开发技术,编制完成了大庆油田第一个开发方案——萨尔图油田

  146平方公里面积的开发方案,油田产量一跃而上5000万吨!

  20年的持续开发,黑色的血液从大庆油田厚厚的油层里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了年轻的共和国。到了上世纪80年代,油田剩下的就多是如边角废料式的“表外储层”——厚度在0.5米以下的薄差油层,在国外权威的眼里,就是开采禁区。

  经过几年的摸索和艰苦实践,王启民发现,作为世界上第一个特大型陆相砂岩油田,大庆的地下与国际油田不同,呈现的是“非均质状”——简单来说,大庆地底下既有厚油层,也有薄油层,即使同一个油层的不同部位,也千差万别。

大庆“新铁人”王启民钻研石油开发

  “这就像两个人一起挑担子,厚油层像体力好的大个子,能挑100斤;薄差油层就像体力差的小个子,只能挑10斤。‘温和注水’让大个子和小个子都一起挑10斤,说‘这才公平’,这怎么行呢!”

  为此,王启民和他的伙伴们大胆地提出了“非均质开采”的设想,被他自己形象地比喻为“先吃肥,再吃瘦,啃完骨头吸骨髓”,通过“先采高(高渗透油层)后采低(低渗透油层)”,加速油田上产。

  很快,“大个子”的优势发挥了出来,日产百吨以上的高产井成批出现在大庆油田,彻底扭转了当时油田生产上采油速度低、含水上升快、产量稳不住的被动局面。相当于为大庆新添了一个地质储量7.4亿吨的大油田。

大庆油田岩芯库存量居世界第一

  作为古生物化石能源,每个油田的开采都有自己的周期,大庆油田也不例外。

  多年开发,大庆油田已至高含水后期,采出的液体90%以上是水。采收率每提高一个百分点,都是难上加难。

  “应用一代,研发一代、储备一代”,这是大庆油田一直秉承的科技路线。1965年大庆油田就成立了采收率研究室,他们贯彻“科技超前15年研究,超前10年试验,超前5年配套”的研发战略,逐步发展出三次采油的前沿基础理论,形成了聚合物驱、三元复合驱等一整套提高原油采收率技术,建成了世界上最大的三次采油研发和生产基地。

  常规水驱,是注水入地把油“挤”出来;而三元复合驱技术,则是用碱、聚合物、表面活性剂组成的化学剂,把藏身岩石孔隙的油“洗”出来,可在含水率达98%的极限开采条件下,再提高20个百分点以上。

  时间回溯至上世纪80年代,有些国际权威专家在对大庆油田进行一番勘查后断言,大庆油田根本不适合三元复合驱技术,临走时扔下一句话:“你们还是把表面活性剂彻底忘掉吧!”

伍晓林正带领科研人员进行试验

  专家只是看到大庆油田的地质构造和化学特征,但他不知道有着大庆精神铁人精神的大庆人,在面对困难时有着怎样顽强的意志。

  1990年,杨振宇硕士研究生毕业后,一头扎进图书馆,苦苦寻找适合大庆油田的活性剂配方。当他“攻破”8万多个试验点,0.1毫米厚的试验记录纸堆成了几米高时,他终于找到了。

  正当人们为三元复合驱技术的前景欣喜振奋时,另一道难题再次摆在大庆人面前。

  试验所采用的表面活性剂均是价格昂贵的进口货,巨额的成本让三元复合驱技术一度陷入低谷。

  “外国人能做到的,我们能做得更好!”这个勇挑重担的小伙子,就是1994年毕业的精细化工专业硕士研究生伍晓林。

  一次,在做实验的时候,伍晓林忽然发现一个奇异现象,实验结果完全违反常规,理论上也解释不清楚,同事都认定配错了,劝他不用管了。伍晓林却执拗地想要弄清楚。

  结果,“意外”促成了主导产品——组分单一活性剂的诞生。令人难以想象的是,伍晓林破解“密码”后,又投入到3500多次实验和2100多次修改,最终创立了表面活性剂工业化生产合成的路线。试验取得了明显的增油降水效果,仅一个区块就比进口驱油剂节约1.47亿元。

  杨振宇、伍晓林,这对三元复合驱技术的“双子星”,携手创造了新型表面活性剂当年研制、当年工业化生产并投入应用的国内外三次采油的奇迹。

  翻开大庆油田的荣誉簿,是一项项引以为豪的奖励。1985年的“大庆油田长期高产稳产的注水开发技术”、1996年的“高含水期稳油控水系统工程”,先后荣获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1998年,“大庆油田聚合物驱油技术”荣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2010年,“大庆油田高含水后期4000万吨以上持续稳产高效勘探开发技术”又一次荣获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

  一个个荣誉,一次次辉煌,成为大庆人创新自强的生动写照。

大庆油田油井

  “若问何花开不败,英雄创业越千秋。”

    面对困难怎么办?

  困难永远都在。大庆,一块外国人眼中贫油的土地,曾经一穷二白,“头上青天一顶,脚下荒原一片”,而今,开发建设了60年的大庆油田,靠着不断创新至今依然实现油气产量当量4000万吨以上。放眼全球,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风起云涌,世界科技格局、产业格局、经济格局正重新洗牌。居然还有人想要封锁我们,想要压制我们,想要打败我们?大庆、华为,一切一切靠着创新之力、担当之责不断前进的英雄儿女早已告诉我们答案!

  困难永远不怕。新中国成立70年,发展70年,奋进70年,脚踏实地、初心不改、矢志不渝,跨越一个个障碍,攀越一个个高峰,取得一个个胜利,把一个个困难踩在了脚下,踏出了大道,创造了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发展奇迹。如今,我国仍处于发展的重要战略机遇期,尽管面临的国际形势日趋错综复杂,但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最重要”。面对困难,永葆奋斗精神,永怀赤子之心,矢志不渝造福人民,我们党、我们国家、我们民族的成长早已告诉我们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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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编辑 - 曾嘉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