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习近平党内民主思想的三个维度

2018年01月24日 16:58:27
来源: 《毛泽东思想研究》 作者: 杨伟宾

    (西南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四川成都611756)

    〔摘要〕党内民主是党的生命,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过去五年“党内民主更加广泛”〔1〕,习近平同志在全面从严治党过程中不断发展创新党内民主思想,在价值意蕴、理论内涵和实践路径上均取得了新突破。在价值维度,习近平党内民主思想是全面从严治党的重要基础和内容,带动人民民主的重要途径,为推进世界政党党内民主建设提供了中国方案;在理论维度,习近平党内民主思想揭示了党内民主的本质规定,完善了党内民主的内容体系,指出了党内民主的基本特征;在实践维度,习近平党内民主思想通过增强党员民主意识,完善党内民主制度体系,加强党内民主文化建设,实现了价值、理论、实践三个维度的统一。

    〔关键词〕党内民主;价值;理论;实践

    〔中图分类号〕D262〔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1-8999(2018)01-0053-08

    〔收稿日期〕2017-11-09

    〔基金项目〕本文系2016年西南交通大学文科类“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基金”百人计划项目“习近平‘共同价值’思想基本内涵研究”(26816WBR13)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作者简介〕杨伟宾(1984-),男,河北元氏人,西南交通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主要研究方向为党的建设、社会思潮。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持全面从严治党,坚持思想建党和制度治党紧密结合,集中整饬党风,严厉惩治腐败,全面净化党内政治生态,党内政治生活展现新气象,党的执政能力建设进一步提升。在党的建设实践中,习近平同志继承和创新了中国共产党一直坚持的党内民主理论,形成了其党内民主思想。本文从价值意蕴、理论内涵和实践路径三个维度对习近平党内民主思想进行探析。

    一、习近平党内民主思想的价值意蕴

    习近平党内民主思想蕴含了党内、国内以及国际三个层次的价值意蕴。在当代中国,它蕴含着执政党的党内民主是全面从严治党的重要基础和内容,是带动人民民主的重要途径,同时为世界政党的党内民主建设提供中国方案。

    (一)全面从严治党的重要基础和内容

    1.充分调动党员积极性,为全面从严治党提供主体支撑

    习近平同志强调:“要处理好权利和义务、权力和责任、激励和约束、惩处和保护等方面关系,把严肃党内政治生活最终体现到调动广大党员干部积极性、推动事业发展上。”〔2〕全体党员是贯彻执行党的各项方针政策的主要力量,是全面从严治党主体的重要组成部分。截至2016年12月31日,中国共产党已有党员89447万名〔3〕,对这样一个大党进行全面从严治党,必须发挥每位党员的积极性、主动性,以推进全面从严治党的各项方针政策得到贯彻落实。对党员权利的追求、实现和保障是促进党员积极性的重要动力所在,只有在党员权利得到保障时,党员才有归属感、参与感以及责任感,才对实现共同的政治理想具有希望感,进而才会有动力积极参与到全面从严治党中,积极发挥自己的作用,积极地为实现全面从严治党而努力。

    2.推动净化党内政治生态,为全面从严治党打下政治基础

    习近平同志在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三十三次集体学习时强调,要严肃党内政治生活,净化党内政治生态,为全面从严治党打下重要政治基础〔4〕。党内民主在两个方面推动净化党的政治生态。一是改变了“唯上”的思维方式,当前党内少数领导干部官本位观念浓厚,随意曲解下级服从上级的组织原则,在处理各项事务时只唯上,看比自己职位高的人的脸色行事,把心思都用在讨好上级上,没有心思放下架子扑下身子深入群众。通过党内民主建设,树立起无论职务高低都是平等的同志关系,不存在特殊党员,打破各项事务中的“唯上”思维,改变党员干部工作作风,使党员干部学会问政于民、问需于民、问计于民。二是形成正常的党内关系。习近平同志十分重视党内关系的正常化,他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特别指出:“坚决防止和反对宗派主义、圈子文化、码头文化。”〔5〕党内民主可以优化党内治理环境,使这些不正常的党内关系无所遁形;同时,党内民主使所有党员都能够充分地参与到决策与管理中,使民主制度、程序、原则都能够得到很好地贯彻和落实,所谓的“宗派”“圈子”和“码头”将无法左右党内决策和管理;再次,在党内民主环境中,组织的选人用人将是民主公开、坚持原则、严格标准的,人身依附关系将不起作用,就能够坚持德才兼备、以德为先,坚持五湖四海、任人唯贤,坚持事业为上、公道正派,党内政治生态得到净化。

    3.积极促进反腐倡廉,推进全面从严治党标本兼治

    党内民主是积极促进反腐倡廉的重要手段,动摇了滋生腐败的“温床”——“四风”的根源,将权力放在了阳光下,促进了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实现。习近平同志对反“四风”的状况有清醒的认识,他谈到:“‘四风’在面上有所收敛,但并没有绝迹。……有的‘四风’问题改头换面、花样翻新,出现了各种变异。”〔6〕所以他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提出继续整治“四风”的要求,这需要在初步实现不敢腐目标的基础上,继续完善不能腐的制度,持续构筑不想腐的堤坝。党内民主一方面调动了党员参与党内事务的积极性,激发了党员的民主意识,能促进民主制度的完善;另一方面将权力放在了阳光下,使党的各项事务在公开、民主的环境中进行,有助于阻止腐败生存。习近平同志强调:“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7〕,只有在阳光下,腐败才没有立足之地。党内民主营造了民主、和谐、团结的良好氛围,扩大了党员的知情权、参与权,完善了民主决策机制,畅通了民主监督渠道,有助于将权力放在阳光下,促进党员干部在广大党员的知情和参与下不敢腐、在民主制度和监督下不能腐,在民主理念、民主意识深入人心中后不想腐,促进了全面从严治党的标本兼治。

    (二)带动人民民主的重要途径

    党的十六大报告指出:党内民主“对人民民主具有重要的示范和带动作用”〔8〕,党的十七大报告进而指出:“必须以扩大党内民主带动人民民主”〔9〕。习近平同志坚持并深化这一点,并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指出:“协商民主是实现党的领导的重要方式,是我国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特有形式和独特优势。要推动协商民主广泛、多层、制度化发展,统筹推进政党协商、人大协商、政府协商、政协协商、人民团体协商、基层协商以及社会组织协商。”〔10〕这一论述精辟地概括了党内民主带动人民民主的有效实现途径。

    一般说来,党内民主能够在三个层面对人民民主起到带动作用。一是思想上的引领性。党内民主和人民民主都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思想,中国共产党作为工人阶级、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先锋队,担负着不断学习、宣传以及发展马克思主义的任务。有学者认为社会思潮分三级扩散:“各种社会思潮的核心层……该社会知识分子群体……广大群众。”〔11〕就马克思主义民主思想在我国的传播来说,中国共产党是其核心层,他在党内民主建设中不断进行理论创新,使不断发展的民主思想在其他层级进行扩散和传播,以实现引领作用。二是机制上的相通性,党内民主与人民民主都包含民主选举、民主协商、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五个部分,二者的五个部分在运行机制上是相通的。在民主选举上,《中国共产党章程》赋予的党员权利中有“行使表决权、选举权,有被选举权”〔12〕。《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年满十八周岁的公民,不分民族、种族、性别、职业、家庭出身、宗教信仰、教育程度、财产状况、居住期限,都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但是依照法律被剥夺政治权利的人除外。”〔13〕民主协商是民主决策和民主管理的主要形式。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工人阶级的先锋队,同时是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先锋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领导核心,所以党内民主必然先于人民民主的发展,在党内形成有益的民主经验,创造出将这些经验运用于人民民主中的条件,实现对人民民主的带动作用。在民主监督上,组建各级监察委员会,实现对所有行使公权力的公职人员监察全覆盖,就是实现党内民主监督带动人民民主监督的重大创举。三是发展上的互促性。党内民主对人民民主的带动作用,并不是单向的传递和带动,而是在相互促进中实现的。人民民主为党内民主提出了需求,党内民主只有在满足人民民主需求的情况下,才能实现带动作用。人民民主具有自身的发展规律,党内民主只有在尊重其自身规律的情况下,才能实现带动作用。人民民主为党内民主的发展提供良好的外部环境,推动党内民主的发展。

    (三)推进世界政党党内民主建设的中国方案

    当今世界的政党,可以分为无产阶级政党和资产阶级政党,他们均在党内民主建设上进行了各自的探索,但是都出现了问题。中国共产党作为一个无产阶级政党,探索了无产阶级政党党内民主建设的新路径,同时突破了资产阶级政党党内民主建设的局限,正在努力为世界政党的党内民主建设提供中国方案。

    十月革命以来,取得执政地位的无产阶级政党大多产生于社会民主发展程度较低的国家或地区中,都面临着如何处理好民主与集中之间关系的问题。譬如,苏联共产党没有处理好二者的关系,斯大林成为苏共最高领导人之后,放弃了列宁的党内民主原则,导致个人集权盛行。到戈尔巴乔夫时期,推行脱离实际情况的民主化、公开化和多元化,最终导致苏联亡党亡国。有鉴于此,习近平同志深刻地阐释了民主和集中的关系:“坚持民主基础上的集中和集中指导下的民主相结合,既充分发扬民主,又善于集中统一。”〔14〕这一论述首先坚持了党内民主的原则,保障党员的民主权利,保证了党内政治生活的活力和创造力;同时坚决维护了党的集中统一,防止了党员个人权力的异常追逐和党内自由化的泛滥,保证了党的团结统一,提升了党治国理政的能力,巩固了党的执政地位。这为无产阶级政党党内民主建设提供了新模式。

    世界资产阶级政党的党内民主发展较早,形成了较为成熟的模式,但是也有其局限性,有学者将其概括为:“西方民主中心论、批判性重于建设性和宣称政体民主与党内民主的独立性。”〔15〕习近平党内民主思想打破了西方中心论的桎梏,指出:“民主和人权是人类共同追求,同时必须尊重各国人民自主选择本国发展道路的权利。”〔16〕一个政党是否民主,不能以西方国家的标准来评判,每个政党都有根据自己的情况发展党内民主的权力。这为非西方国家党内民主建设奠定了理论基础。在此基础上,习近平同志提出要注重加强自身建设,不与其他模式搞对抗和批判,即“我们必须坚持走自己的路”〔17〕。同时,习近平党内民主思想与人民民主思想紧密结合,中国共产党与西方资产阶级政党最根本的不同,就是没有自己特殊的利益,而是代表工人阶级、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根本利益,所以其党内民主建设不是为了实现自身的特殊利益,而是为了实现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人民当家作主就是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重要部分。这就打破了西方资产阶级政党的局限,可为世界政党党内民主建设提供新方案。

    二、习近平党内民主思想的理论内涵

    习近平同志揭示了党内民主的本质规定,完善了党内民主的内容体系,体现了鲜明的先进性、时代性、开放性和纪律性。

    (一)党内民主的本质规定

    1.全体党员的意愿表达

    全体党员的意愿表达是党内民主的基本前提,其包含了三个层次。一是全体党员主体地位的平等,这保证了意愿的真实表达。习近平同志强调:“在党内,所有党员都应该平等相待,都应该平等享有一切应该享有的权利、履行一切应该履行的义务。”〔18〕这保证了党员所表达出的意愿是自己真实的意愿。没有这一前提,党员表达出的意愿就无法保证是自己想说的话,就会出现自己的意愿被别人影响、裹挟甚至代替,习近平同志所批评的党内某些人的门客、门宦、门附等,他们显然不能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愿。二是党员意愿表达能够被听到,这保证了意愿的充分表达。习近平同志反复强调要广泛听取各方面意见,要善于倾听、观察,使全体党员充分地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意愿,这样能最大化地避免党员意愿表达的片面性。三是党员意愿表达能够被吸收,这保证了意愿的有效表达。习近平同志要求领导干部“善于把‘多种声音’协调为‘一首乐曲’,从而使领导集体的决策尽可能反映客观实际,符合人民利益”〔19〕。这就是党员的意愿被充分地考虑和吸收,通过一系列党的组织生活和决策程序,将全体党员充分表达出的真实意愿聚同化异,使得党员表达出的意愿对党内事务管理都是有效和有益的。

    2.党内民主过程的全程参与

    在习近平同志看来,真民主“要看人民是否在选举时有投票的权利,也要看人民在日常政治生活中是否有持续参与的权利;要看人民有没有进行民主选举的权利,也要看人民有没有进行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的权利”〔20〕。过程的全程参与是党内民主的关键环节,其包含了以下三个层次:一是过程的始终性,党员对党内事务的参与,应该是贯穿始终的,不能是开会几天热热闹闹、会后几年冷冷清清、结果怎样茫茫然然。二是渠道的畅通性,党的十八届六中全会公告指出要“畅通党员参与讨论党内事务的途径,拓宽党员表达意见渠道”〔21〕,如果党员参与民主过程的途径不畅、渠道不宽,那么党员将得不到充分的信息,自身的参与程度将受到限制。三是参与的科学性,要运用科学的决策机制和管理方法,真正实现党内民主的目标。如果没有这三个层次的全程参与,党内民主不但不是真实的,反而会逐渐走向民主的反面。

    3.增强党治国理政能力的目标实现

    习近平党内民主思想的目标可分为三个层次:直接目标是保障党员权利,党员追求党内民主,最直接的就是为了更好地保障党章赋予党员的基本权利,如果这一目标不能实现,那么其他的目标也就成为了云中阁、水中月,成为了失去根基的空想。党内民主的重要目标是巩固党的执政地位,党内民主促进反腐倡廉建设,塑造党的良好执政形象,增强人民对党的外在形象的认同;党内民主建设充分保障、代表以及实现党员和人民的根本利益,增强党与人民群众的血肉关系,增强人民对党的内在性质的认同,人民认同就是党执政地位的巩固。党内民主的根本目标是增强党治国理政的能力,中国共产党没有自己特殊的利益,党的一切执政活动的根本目标都不是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而是落脚在人民利益上,落在增强党的治国理政能力上。党内民主建设的不断加强,增强了理想信念、优化了组织结构、完善了制度体系、实现了科学决策、强化了纪律建设,最终提升了党的创造力凝聚力和战斗力,实现了增强治国理政能力的目标。三个层次的目标是辩证统一的整体,直接目标必须向根本目标发展,受最终目标的统摄和引领,否则就会出现党员对个人权利的追逐,党内自由化将会泛滥,最终执政地位政权;根本目标必须经过直接目标和重要目标的阶段才能够真正实现,否则就会成为空想。

    (二)党内民主的内容体系

    1.在党务公开与党内选举中表达自身意愿

    党务公开是党内民主的基础性内容,党的十九大报告特别指出,在加强基层组织建设中要“推进党务公开”〔22〕。党务公开应该包含三个方面的内容,一是要有公开事项清单,要建立详细的党务公开规定,对于什么是无条件必须公开的、什么是需报批后应该公开的、什么是不能公开的,都要有详细的规定,不能任何一个个人或者一级组织都能够以党的名义任意决定某事项能否公开。二是要有严格的公开程序,什么样的事务需要以何种方式公开,以及公开到什么程度,都要有详细的规定。三是如果不能做到党务公开该如何处理,如果有该公开而不公开的现象、应该全部公开而只公开一部分的现象、只公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项而对群众真正关心的却含糊其辞的现象,该怎么处理。以某些干部履历过于简单为例,这是否达到公开要求了,如果没达到公开要求,是否需要追责以及怎么样追责,只有做到这些,才能够切实地推动党务公开的进一步发展。

    党内选举是党内民主的重要内容,是党员意愿表达的重要方式。党的十八大报告指出:“完善党内选举制度,规范差额提名、差额选举,形成充分体现选举人意志的程序和环境。”〔23〕党的十八届六中全会通过的《关于新形势下党内政治生活的若干准则》提出:“党内选举必须体现选举人意志,规范和完善选举制度规则。”〔24〕在当前我国党内选举实践中,首先是提名党内候选人,主要有各级党代表、各级委员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委员、纪律检查委员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委员、候补委员、书记、副书记候选人的提名。其次是差额选举,中国共产党在差额选举的比例和范围上都有了明显进步,中共中央印发的《关于党的十九大代表选举工作的通知》规定,十九大代表差额比例应多于15%〔25〕。习近平同志提出了党内选举的四个要求,即:“‘零容忍’的政治态度、规范严谨的法定程序、科学有效的工作机制、严肃认真的纪律要求”〔26〕。这四个要求是避免破坏选举以及贿选现象的坚固屏障,是保证党内选举有效实现的政治基石。

    2.在民主协商中做好民主决策与民主管理

    习近平同志对民主决策进行了系统的阐述,就民主决策原则,他反复强调“集体领导、民主集中、个别酝酿、会议决定”,这是协商民主的具体形式,既实现了党员充分的民主参与到决策中,又保证了组织对决策的统一领导。在习近平同志的相关论述中,民主决策程序包含四个步骤:一是调查研究。习近平同志认为:“调查研究是谋事之基、成事之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更没有决策权。”〔27〕只有在调查研究当中,尽可能全面地吸收各方面的意见和建议,才能实现党员充分的参与,奠定决策的基础。二是将不同意见和建议聚同化异为全党共同意志。协商是实现聚同化异的关键方式,习近平同志强调:“在人民内部各方面广泛商量的过程,就是发扬民主、集思广益的过程,就是统一思想、凝聚共识的过程,就是科学决策、民主决策的过程”〔28〕。三是对于很多重大事项需要非常专业的意见。在吸纳了普通党员意见的基础上,专家咨询成为保证民主决策科学性的重要方式。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明确强调要:“建立健全决策咨询制度。”〔29〕两种方式相互补充,确保了决策的民主和科学。最后是形成决策。在将不同意见聚同化异之后,就要做出最终决策,这一决策是在“集体领导、民主集中、个别酝酿、会议决定”的原则下,在法定的决策机构中、通过法定的决策机制最终形成民主决策。

    民主管理是在民主决策作出之后,党员民主参与的重要环节。管理主体通过优化环境、制定目标和计划、实施过程控制以及变革创新等阶段实施民主管理。

    党员参与民主管理体现在各个方面,就管理主体来说,习近平同志强调树立正确的用人导向,用好集体的多双“眼睛”形成一致的正确的用人意见;要通过风清气正的党内环境优化管理环境;在发展过程中,要随时随刻倾听人民呼声、回应人民期待,通过探索基层民主管理方式以及党代表常任制等方式,促进党员参与民主管理。

    3.在民主监督中实现党的民主目标

    民主监督是党内监督的重要一环,是广大党员行使自己民主权利的重要方式,民主管理的过程受党员监督成为党内民主目标能否实现的重要保证。党内民主监督不仅仅是党员的权利,更是党员的义务,党的十八届六中全会明确了党员的四个监督义务:“(一)加强对党的领导干部的民主监督,及时向党组织反映群众意见和诉求;(二)在党的会议上有根据地批评党的任何组织和任何党员,揭露和纠正工作中存在的缺点和问题;(三)参加党组织开展的评议领导干部活动,勇于触及矛盾问题、指出缺点错误,对错误言行敢于较真、敢于斗争;(四)向党负责地揭发、检举党的任何组织和任何党员违法乱纪的事实,坚决反对一切派别活动和小集团活动,同腐败现象作坚决斗争。”〔30〕这四项义务指明了党内民主监督的对象,即党的领导干部、任何组织和党员;明确了党内民主监督的内容,包括群众关心的意见和诉求、工作中的缺点和问题、错误言行以及违法乱纪现象、派别活动、小集团活动、腐败现象等;规定了党内民主监督的方式,包括向组织反映、在会议上有根据地批评和揭露、民主评议领导干部、向党负责地揭发、检举等。

    (三)党内民主的基本特征

    1.先进性

    习近平党内民主思想具有鲜明的先进性,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党内民主建设紧紧地站在人民的立场上,党的十九大报告共出现203次“人民”,特别强调:“全党同志一定要永远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心连心,永远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奋斗目标。”〔31〕只有在党内民主充分发展的情况下,才能够保证党的各项决策体现人民的根本利益;只有在依靠人民力量当中,党内民主才能够得到充分的发展;党内治理是否民主,必须由人民进行评判。二是党内民主不断进行着实践探索。中国共产党党内民主建设,不是仅停留在理论上的坐而论道,而是在实践中不断进行着探索。《关于新形势下党内政治生活的若干准则》具体规定了中央委员会、中央政治局、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和党的各级委员会民主决策的要求,尊重党员权利、保障党员民主权利的路径,畅通党员参与讨论党内事务的途径。党内选举的纪律规定,党员代表大会的召开条件和方法,党员负责任的检举揭发的范围与程序等,都是在实践中推动党内民主的举措。

    2.时代性

    习近平党内民主思想具有鲜明的时代性。一是承扬历史,习近平同志比较了1980年《关于党内政治生活若干准则》和党的十八届六中全会制定的《关于新形势下党内政治生活的若干准则》(下称《准则》),就党内民主问题谈到:“关于坚持集体领导、反对个人专断,……关于发扬党内民主、正确对待不同意见,关于保障党员权利不受侵犯,关于接受党和群众的监督、不准搞特权,等等。这些都要继续坚持。”〔32〕二是面向时代,制定《准则》以及修订《中国共产党党内监督条例》(下称《条例》)一个共同的背景就是形势发生了变化,新情况、新形势对我党提出了新要求,习近平同志深刻地指出了中国共产党当前亟待解决的一些新矛盾新问题,如脱离群众、独断专行、宗派主义、山头主义、滥用权力等,“特别是高级干部中极少数人政治野心膨胀、权欲熏心,搞阳奉阴违、结党营私、团团伙伙、拉帮结派、谋取权位等政治阴谋活动”〔33〕。这都是切实加强党内民主建设的迫切时代需求。

    3.开放性

    习近平党内民主思想具有鲜明的开放性,它并不是固化的、封闭的,而是在各方面都开放的。一是对全体党员的开放,既然是党内民主,按照规定应该向党员开放的就必须要开放。二是对人民的开放,中国共产党党内民主的人民特性决定了它与人民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是欢迎人民充分参与进来的。三是对历史的开放,如前所述,习近平党内民主思想承扬历史,同时又不固步自封、停滞不前,而是面向未来、不断发展。中国共产党党内民主的根本目标是增强治国理政能力,这是需要坚持不懈奋斗的,这决定了党内民主建设会随实践的发展而不断发展。

    4.纪律性

    习近平同志在强调保障党员权利的同时,提出大力加强纪律建设,开展反腐倡廉建设,体现了党内民主鲜明的纪律性。

    纪律性保证了党的团结统一,习近平同志深邃地认识到我们党当前面临着纪律松弛的挑战:“我们当前主要的挑战还是党的领导弱化和组织涣散、纪律松弛。”〔34〕习近平同志指出了某些领导干部对其他党员权利的侵犯与践踏,如搞小团体利益,搞小山头,为个人造声势,压制、打击同自己意见不合的同志,谁挡他的道就要把谁搬开等等,长此以往,党必将走向分裂,党内民主更加无从谈起。所以,习近平同志赋予党内民主以严明的纪律性,全党共同意志形成中的解放思想、发扬民主并不是毫无规矩的胡乱放炮,并不是当面不说、背后乱说,会上不说、会后乱说,台上不说、台下乱说,那样不但不是民主,反而是民主的反面,所有党员应该在遵守纪律的前提下,通过正常的组织程序充分地表达自己的意愿,这才能形成真实的意愿凝结。全党共同意志形成后,只有在严格的组织纪律之下才能够得到真正的贯彻执行,民主的目标才能真正实现。如果没有组织纪律,即便是形成了全党共同意志,也得不到执行,或者执行得不彻底,执行的道路不对,这就与民主目标背道而驰了。

    三、习近平党内民主思想的实践路径

    习近平党内民主思想不但有丰厚的价值意蕴、深刻的理论内涵,而且在治国理政过程中开拓了多样的实践路径。中国共产党在增强党员民主意识、优化党内民主制度体系以及建设党内民主文化中不断推进党内民主建设进程。

    (一)增强党员民主意识

    习近平同志论述的党员民主意识包括了两个方面:一是身为领导干部的民主意识,对于这一部分人,其民主意识建设的重点在于增强他们的民主作风,即对自我权利的约束意识,党的十九大报告强调:“各级领导干部要增强民主意识,发扬民主作风”〔35〕,这是党内民主意识的上层带动。对于领导干部来讲,首先要深入群众,了解群众的意愿,“放下架子,扑下身子,深入实际、深入基层”;在此基础上对群众意见要听得进去、吸收得进来,即张开眼睛、竖起耳朵;同时要带着感情与群众交往,即“将心比心,换取真心”。二是身为普通党员的民主意识,对于这一部分人,其民主意识建设的重点在于增强他们的权利意识,即对自我权利的保障意识,这是党内民主意识的下层驱动。对于建立党员自我权利的保障意识来讲,首先要加强党员教育,在思想上增强其主体意识,认识到党的建设与我密切相关,树立起愿意参与党内民主的意识;其次要增强党员民主参与的便捷性和有效性,当前一部分党员民主意识不强的一个重要原因是,自己的意愿根本没有便捷的表达渠道,即便表达后也没有多大效果,所以简化程序、疏通渠道、增强效果就成为增强党员民主意识的重要途径;最后要建立机制,避免提意见和揭发的党员遭受打击报复,当前一部分党员民主意识不强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民主监督后容易受到打击报复,所以如何将党内各项规章制度的相关保护规定落实、细化,成为增强党员民主意识的重要途径。

    (二)完善党内民主制度体系

    习近平同志一贯重视党内民主制度建设,不断推进和完善各项党内民主制度。民主集中制是党的根本组织制度和领导制度,习近平同志坚持民主基础上的集中和集中指导下的民主相结合、相统一的原则。在民主集中制原则下,党员的主体地位得到充分尊重、党员权利得到切实保障、党员意愿得到真实表达、全党意志得到统一聚合、全党目标得到最终实现,但是所有的这些都是在党的集体领导下,在遵循党的组织性和纪律性中进行的,最终形成又有集中又有民主、又有纪律又有自由、又有统一意志又有个人心情舒畅的生动活泼的政治局面。习近平同志进一步完善和发展民主集中制,指出了当前在民主集中制执行过程中的问题,即发扬民主不够和正确集中不够都存在,但是前者更突出一些,并提出了解决办法:一把手带头、严明组织纪律和政治纪律、提出民主集中制的具体化和程序化要求、加强引导党员教育等。

    党员代表大会是党内民主的一项根本制度,是广大党员当家作主的基本形式。党的十八大报告提出了党代表任期制,形成了推进党内民主建设的创新性成果。《关于新形势下党内政治生活的若干准则》重申要坚持党的代表大会制度,并做了更加详细和具体的规定。《准则》同时提出,在“四个服从”中:“核心是全党各个组织和全体党员服从党的全国代表大会和中央委员会。”〔36〕这就实现了民主和集中的统一。

    组织生活制度是推进党内民主的有效形式。领导干部坚持双重组织生活制度,基层组织要切实落实“三会一课”制度,要广泛听取意见、深入谈心交心,要坚持用好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武器,要在坦诚相见、交流思想、交换意见中落实好谈心谈话制度。这些制度都在党内民主实践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基层民主建设是党内民主制度的实践创新。党的十八大提出:“试行乡镇党代会年会制,深化县(市、区)党代会常任制试点。”〔37〕随后,中共中央组织部2013年印发《中共中央组织部关于试行乡镇党代会年会制的意见》。党的十九大提出:“扩大党内基层民主,推进党务公开,畅通党员参与党内事务、监督党的组织和干部、向上级党组织提出意见和建议的渠道。”〔38〕党的基层民主建设越来越成为推动党内民主建设的重要抓手。

    (三)加强党内民主文化建设

    注重文化建设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鲜明特征,党内政治文化建设对培养良好政治生态有重要推动作用。习近平同志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提出发展积极健康的党内政治文化的要求,这对有效推进党内民主建设具有重要作用。

    在理想信念上,树立坚定的马克思主义民主观指导思想。通过丰富载体、创新形式、加强组织管理等途径进行理想信念教育,使党员树立起超越资本主义民主观的更为高级的民主信念;使党员充分认识到,党内民主是党内政治生活积极健康的重要基础,是保证党的团结统一、增强党的凝聚力战斗力的重要保证,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的内在要求。

    在思想观念上,厚植民本、平等的文化基因。习近平同志非常重视传统文化中的民本思想,并时刻身体力行。民本思想反映在党内民主文化中就是尊重党员主体地位、保障党员权利。全党要认识到,党员并不是单纯的被管理、被教育的对象,更是我们党不断加强建设、发展壮大的主要力量。习近平同志不断强调党员之间的平等地位,并亲身践行。如2015年8月14日,他以一名普通党员的身份,参加了其所在的中办机关党委直属党支部的组织生活会,特别强调大家都是平等的。

    在道德品行上,所有党员要做到明大德,守公德,严私德。习近平同志在上海考察时强调落实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要“明大德、守公德、严私德”,这同时成为党内民主文化建设的必要条件。对于党员干部来说,明大德就是树立坚定的理想信念,培养忠诚于党忠诚于国家忠诚于人民的高尚情感;守公德就是树立大公无私、天下为公的道德观,将国家利益、人民利益作为谋事、干事的根本出发点和最终落脚点;严私德就是严守党的政治规矩和纪律要求,严于律己,对自己的一言一行严格要求。当共产党员在道德品行上树立了这样的道德观,将能够为党内民主建设提供良好的道德环境,促进包括党内民主在内的党的建设不断前进。

    综上所述,习近平党内民主思想,是全面从严治党下的党内民主,是带动人民民主共同发展的党内民主,是提升治国理政能力的党内民主,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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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习近平在武汉召开部分省市负责人座谈会时强调加强对改革重大问题调查研究提高全面深化改革决策科学性〔N〕.人民日报,2013-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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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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