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化个人信息保护力度刻不容缓

    前段时间,山东、广东等地连续发生多起学生遭电信网络诈骗事件,导致受害人猝死或者自杀,引起社会广泛关注。这些离世的大学生、准大学生们并非电信网络诈骗的唯一受害群体。近几年,随着金融、通信业的快速发展,电话网络诈骗有愈演愈烈之势。造成这一现状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比如我国正处于经济社会转型期,诱发诈骗犯罪的各种消极因素大量存在;电信诈骗低成本、高回报且犯罪手法简单易学……这些因素助长了电信诈骗的泛滥。而个人信息泄露越来越不可控,则是加剧这一态势的深层原因。

    随着大数据时代的来临,个人信息正在从简单的自然人身份识别符号转变为具有重要价值的市场资源。在这一背景下,互联网服务提供商为获取用户青睐,增强用户对其产品的黏性,通常会以绑定手机号码、邮箱号码等方式为用户提供“会员”服务,鼓励用户使用手机、邮箱注册、登陆并享受所谓的“会员特权”,在使用过程中如果用户不注重个人信息的保护,则有信息遭遇泄露的风险。除此之外,个人信息有可能由于被人非法出卖而泄露。经调查发现,网上公然售卖考生信息者大有人在,这些卖家将包含考生姓名、学校、电话、住址在内的信息进行打包出售,却根本不问买家的用途。许多人都曾有一些个人信息被泄露的经历,比如产妇前脚刚离开医院,马上就接到各种奶粉推销电话,对方对产妇的情况了如指掌。教育系统也差不多如此。每年高考之后都会有不少考生接到一些自称“招生机构”的诈骗电话,国家司法考试成绩公布前后许多考生也会收到所谓的“内部改分”短信,等等。由此可见,个人信息不当采集行为增多、个人信息泄露现象频发、个人信息违法使用几率增大,是大数据时代个人信息保护的基本背景。而大数据应用产生的数据高流动性及其对于互联网系统的高度依赖,对我国尚不健全的个人信息保护体系和信息应用市场秩序提出了新的挑战。这些挑战主要包括以下三个方面:

    首先,立法方面,虽然我国加快了个人信息安全保护的立法和修法进程,如《刑法修正案九》(2015)第17条规定了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的法律责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加强网络信息保护的决定》及工业和信息化部颁布的《电信和互联网用户个人信息保护规定》、《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等法律文件,在个人信息安全保护方面建立起了基本法律框架,但仍存在过于原则、不够具体、操作性差等问题。特别是从2003年就开始起草的《个人信息保护法》至今仍未出台,使得个人信息保护领域缺少一部专门、权威的法律文件。

    其次,行业自律方面,大数据时代,许多个人信息的搜集、整理、挖掘、分析、应用都通过网络进行,网络行业的自律机制也是保护个人信息的重要环节,而目前网络行业的自律仍是各自为政。大数据使得许多零散、不相关的信息都有可能通过数据挖掘、商业智能等方式实现有价值的信息关联,进而得以聚合并准确地还原、预测个人的社会生活全貌,最终追溯集成形成个人隐私信息,如果缺乏必要的道德规范,将会产生严重的后果。

    最后,个人意识方面,大数据时代网络的普遍使用使得人们对个人信息保护的意识较为缺乏。个人信息的泄露和盗用与许多人的个人信息保护意识不强有直接关系。在使用手机或电脑上网的过程中,有许多网民习惯于“晒照片”、“秀恩爱”等网上炫耀行为,这种炫耀行为很可能会吸引不法分子的注意,不法分子通过木马病毒、诈骗电话、短信以及网上套近乎的形式获得网民的个人信息,从而实施犯罪行为。另一方面,在互联网购物过程中,如果网民没有防范地将个人姓名、电话、银行卡卡号和密码等关键信息随便输入,不注意保护和及时删除,就很有可能因为商家的管理不善或恶意泄露而导致被盗用的结果,在这种情况下,网民往往难以准确得知泄露个人信息的具体渠道,最终导致难以维权或无法维权,从而间接助长这种违法行为的泛滥。

    因此,为更好地实现对个人信息的保护,首先应当完善相关法律规定,从法律层面界定个人信息违法行为的性质和法律责任。在形式上,为改变我国个人信息保护法律规定散乱、不成系统的状态,应当制定统一的个人信息保护法,从立法价值取向和现有的社会实践经验两个层面,协调现有规定的冲突之处,从根本上解决个人信息保护无法特定保护、无法有效实现的难题,构建个人信息安全的全面保护;其次,加强行业自律。信息企业是大数据时代信息保护的重要一方,加强整个信息行业的自律机制也是保护个人信息安全的重要环节。加强行业自律时,一是要培育健康的自律机制,通过建立科学、合理的行业自律规范,发挥行业自律的灵活性和专业化优势;二是建立惩罚机制,采取“公示”、“黑名单”等措施,使出现问题的厂商失去用户市场,构成犯罪的,还应建立禁令制度,以促进行业的规范发展;最后,提高自我保护意识。培养良好的上网习惯,不随便输入关键信息,提高对钓鱼网站、诈骗电话和短信的警惕,发现个人信息遭到泄露或被非法利用时应当及时维权,更加全面地保护个人信息的安全。愿通过社会、法律和每一个人的努力,强化个人信息保护的意识和力度,让电信网络诈骗无所遁形。

    (作者:吴太轩,民盟重庆市渝北区西南政法大学支部副主委;白鹤敏,西南政法大学经济法学院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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