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媒体“走转改”】他们历经苦难,我们获得辉煌

——记“长征路上奔小康”网络媒体“走转改”大型主题采访活动(四川站)

    “任何民族都需要自己的英雄。真正的英雄具有那种深刻的悲剧意味:播种,但不参加收获。这就是民族脊梁。他们历经苦难,我们获得辉煌”。红军过草地纪念碑左侧的一席话,道出了这两万五千里长征最深刻的意味。我们用六天五夜体验了红军战士当年历经16个月才走出的长征四川段,即使仍然浅尝辄止,却也将这一悲壮而充满豪情的精神融入了血液。

    红军树:热血激战我见证

位于雅安市芦山县龙门乡古城坪村的红四方面军第三十军指挥部旧址旁的“红军树”

    位于雅安市芦山县龙门乡古城坪村的红四方面军第三十军指挥部旧址旁,有一棵树龄1200余年的金丝楠木,被当地群众称为“红军树”。“红军树”又被形象地称为“龙马树”,只因其“马头龙尾”的奇特长相。

    民间传说,徐向前、李先念、陈昌浩等领导的马经常拴在这株金丝楠树下,后来,李先念的马便老死于此,葬于此。不久后的一天晚上,突然雷电交加、风雨大作,一个闪电将树中央的树枝打掉,居然将古树打成了马头龙尾——马头向北,龙尾向南。正是这棵参天古树,见证了81年前红军南下到芦山时的热血激战。

    193510月底,红四方面军挥师南下雅安,发起“天(全)、芦(山)、名(山)、雅(安)、邛(崃)、大(邑)战役”。11月初,第三十军第八十八师与第二十五师七十三团、第三十一军第九十三师从东、北、西南三面夹击固守在青龙场国民党的强敌石照益旅,在甘溪坝、石山寺一带经过激烈战斗,全歼石旅两个团5700余人。朱德总司令铭文称赞:“青龙场的战斗是天芦战役中的模范战例”。

    现在的指挥部旧址因为火灾等原因,只剩下一座四合院。与其他被重重保护、次次翻修、细细规划的纪念馆不同,这里仍然有人家在居住。地上堆放的生活用品,墙上张贴的儿童画,屋顶垂下的玉米串,很容易将人带回81年前的历史场景中。“当年红军就是这样借住在老百姓家的,朱德啊、徐向前啊,他们都是和百姓同住的。”一位随行的记者说道。而鬼斧神工的“红军树”如今也被当地村民赋予了更加神奇的含义:祈福消灾。于是,人们此披红挂彩,常有人来朝拜,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这怕是革命红色遗迹最为神奇的存在方式了吧! 

    夹金山:六月飞雪难翻越

夹金山山顶,海拔4114米处  

    “夹金山,夹金山,鸟儿飞不过,猿猴不可攀。要想越过夹金山,除非神仙到人间。”提到长征路途中红军翻越的雪山,很多人的第一反应便是这座位于宝兴县的西北、阿坝州懋功县以南的夹金山。

    早先在书本中不止一次地读到,红军翻雪山极不容易。但究竟有多不容易?我们也算是从侧面体验了一番:早晨八点出发,从海拔2400余米的硗碛一路沿着盘山公路驱车行驶在夹金山间,路途之颠簸已经让堆放在车辆后边的行李“跳起舞”;每隔几分钟就会出现的急转弯让全车人都紧紧地握住扶手,丝毫不敢怠慢;偶尔张望公路外的悬崖峭壁也不禁一阵目眩;远眺对面山峰,永远烟雾缭绕,已经分不清哪片是云,哪片是雾。临近中午,车辆才成功“登顶”,而接过热情藏族同胞的哈达后,我们才意识到:天真的在下雪!就在九月!即使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仍然瑟瑟发抖……

    “当年的气候和现在很不一样了,那时全球没有温室效应,夹金山终年有不化之雪,而1935年红军翻越时的气候更是反常,六月便开始飘雪。”讲解员介绍说。就是在这忽而冰雹骤降、忽而狂风大作的“神山”之上,红军以镐创开雪路,无法御寒的草鞋让脚冰冻得失去了知觉,抵不住风寒的战士们永远长眠在了雪山之上;白花花的雪地让许多人得了雪盲症,只好被人拉着下山,更有因为空气过于稀薄,一口气没上来的战士……

    “听我奶奶说,当年红军刚刚翻过夹金山来到我们村里的时候,狼狈得很!惨得很!我现在就算吃的饱饱的,穿的暖暖的,也不一定翻得过夹金山,不要说当年的红军了。”说这话的是夹金村村支书曾发贵,而夹金村正是红军翻越夹金山后第一个修整的地方。驱车、盘山路、羽绒服、氧气瓶、红景天……我们的准备工作何其充分,我们的攀登方式何其便利!而遥想红军当年,步行、单衣、草鞋、烈酒、辣椒汤……能够完成超越人体极限的任务,红军的壮举只能用“精神”二字解释。驱车翻越夹金山后,我们的体验结束了;而当年的红军,还有另外七座雪山等着他们。  

    日干乔:陆地上的死亡之海   

今天的日干乔大沼泽

    2005年,若尔盖大草原被《国家地理杂志》评为“中国最美湿地”,日干乔大沼泽便是其重要的组成部分。但在81年前,这里却被途径于此的红军战士喻为“陆地上的死亡之海”。

    茫茫草地,人烟荒芜;草甸之下,积水瘀黑。这片泥质沼泽横亘在四川盆地与青藏高原之间,面积约15200平方公里,平均海拔均在3500米以上。“这里有许多沼泽泥潭,不慎踏入的话,如无人相救只会越陷越深,最后被灭顶吞没”,当地党史研究所的讲解员介绍说,“更可怕的是,这里的泥水无法直接饮用,否则会造成严重腹泻,红军战士们只能靠收集雨水满足饮水需要。”当年红军过草地的时候,正值雨季,不仅寒流滚滚,还经常暴雨倾盆,泥泞的沼泽,早已成为漫漫泽国;没有露营的地方,只能三三两两挤在一起,找一块相对比较干的地方歇息,一夜醒来,贴地的一面早已湿透。挖野菜、煮皮带、杀军马……茫茫草地,不知夺去多少红军战士的生命。

    现在的草地与那时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新中国成立以来,当地政府经过对沼泽的开沟排水,改植牧草,杀虫灭害的改良,加之随全球气候转暖,沼泽自然趋干,面积日益缩小,日干乔大沼泽水位下降1.2米,沼泽变成了草原。“即使是现在,这个草地,你们看着很干,但只要用力躲一下脚,也还是能踏出水来”,讲解员指着不远处的草原说。

    不知是不是巧合,瞻仰这片大草地的时候,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却密云不雨。因为高原反应,沿着木质栈道来到“红军过草地纪念碑”近前,心脏已在狂跳不止。有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龙达向天空逆风抛洒,原本藏族祈福用的龙达在此情此景之下却显出悲壮的意味:他们当年播种,却不参与收获;我们现在收获,却难懂得珍惜。

    鱼水情:从“霉老二”到“王者之师”

夹金村村支书曾发贵

    六天五夜,我们听到最多的除了红军战士的艰苦勇敢,就是其“王者之师”的本色。事情还得回到夹金山脚边夹金村,要从村支书曾发贵嘴里亲口道出才有感觉。曾发贵今年53岁,皮肤黝黑身体硬朗,操着浓重的四川口音:“那年的天气很奇怪,六月份夹金山就飘雪了。听我奶奶讲,当年他们一看到刚刚翻过雪山的红军,都害怕得不得了,喊着‘霉老二来咯!霉老二来咯!’然后四处躲藏。

    当年,被吓坏的曾奶奶躲到了山上的洞中避难,却因为行动过于匆忙而忘记带随身的口粮。饿了些时日后迫不得已偷偷溜回村中寻找吃的。令她惊讶的是,红军战士虽然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且有大批伤病员在村中休整,但却纪律严明,与村民秋毫无犯。据说,当年红军虽然粮食极度匮乏,但没有任何战士去老百姓家乱抢粮食,甚至连乱捣村民种植的洋芋的行为也没有,即使有情急之下先行取用的现象,也会留下铜板。用曾奶奶的话说就是“红军听话的很!也不抢东西,也不抢钱!”红军战士还亲切地唤村民为“老乡”,耐心向大家宣传自己的政治主张就是解放穷苦百姓,争取北上抗日。

    这种让人眼前一亮的精神面貌和严明的纪律,让四川大山深处藏族、羌族、彝族百姓逐渐接纳红军,拥护红军,帮助红军,甚至为了中国革命作出了巨大的牺牲。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主席曾在怀仁堂对阿坝藏族革命英雄天宝说:“你们的民族很伟大,你家乡的百姓真好,在中国革命的危急关头,是他们帮助了我们。在那里我们是触犯了纪律,把老百姓的牛羊杀来吃了和把他们地里的庄稼给割了,他们没有计较,还把家里所有吃的供给我们过雪山草地用,所以,我曾讲过,中国革命在某种意义上讲是‘牦牛革命’,我们是对你家乡欠下了债的,请你回去后代我向他们表示问候和感谢,待到全国富裕起来后,我是一定要去向他们还债的。”

  结语

    “风萧萧马嘶嘶翻越雪山,天苍苍地茫茫穿过草地。路迢迢人急急意志如钢,诗浩浩歌漫漫创造壮举”。80年前,红军用两年时间完成了他们的长征,为中国革命洒下无数生命的种子,点燃片片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相比之下,六天五夜实在很短,很短。但走过这一段的我们,收获革命先辈馈赠的我们都深知,新的长征,属于我们自己的长征,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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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站编辑:董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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