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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烧芭 烟熏新马

新加坡空气污染指数创历史新高

2013.06.26 14:10
来源: 中国环境报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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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岛上连日来"烧芭"引起的烟霾已传播到马来西亚和新加坡。

图片来源:新华社

  中国环境报综合报道 新加坡空气污染指数(PSI)6月21日突破400大关,空气污染创下16年来的最高值。马来西亚部分地区也被烟霾笼罩,约300所学校被迫停课。而这一严重污染事件的矛头指向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岛上连日来的"烧芭"引起的林火。

  ■新马启动应急响应□以国民健康为第一要务

  由于烟霾是从苏门答腊中部吹来,距离新加坡只有两三百公里,而林火面积可达几千平方公里,因此新加坡深受烟霾之害。

  在新加坡空气污染指数表上,超过300的情况即被定义为"危险",对人体健康存在潜在威胁。因此,当这一指数突破400,令当地政界和民众产生紧张情绪。应对烟霾成了新加坡总理的重要工作内容。

  在6月20日的新闻发布会上,新加坡总理李显龙表示,这次的烟霾能否有所好转取决于天气和风向等多方面的因素。"这种状况可能会持续几个星期的时间,甚至很有可能持续更长的时间,直到苏门答腊岛地区的干燥季节结束时,烟雾状况才能好转。这将使烟雾可能一直持续到9月或10月。"他劝告民众,尤其是老人、孕妇、儿童以及心肺功能不好的人群尽量呆在室内,避免长时间的户外活动。

  与此同时,新加坡政府已启动由国防部长黄永宏领导的抗烟霾跨部门部长级委员会,全面对抗这场可能持续好几个月的环境与公共卫生危机。参与部门包括环境及水源部、外交部、通讯及新闻部、卫生部、社会及家庭发展部、教育部和人力部等23个政府机构。委员会的工作具体包括设立烟霾专属网站,每小时公布过去24小时空气污染指数(PSI)和PM2.5平均浓度。调配大批量能过滤空气中95%悬浮颗粒的N95口罩,为补充市场短缺,目前一些大型药房已陆续送货上架。

  新加坡的托儿中心和幼儿园取消了所有户外活动,包括海上帆船赛在内的多场大型体育活动也被取消、麦当劳当日也在网站宣布暂停外卖服务……

  黄永宏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明了委员会的三大要务。首先,确保脆弱人群受到良好照顾。18岁及以下青少年、65岁及以上年长者,可获公共援助金及加入社保援助计划,如因烟霾引起呼吸系统及结膜炎疾病,到指定诊所看病只需10元,其余的由卫生部承担。其次,委员会也将确保商业活动和公众生活的正常秩序,并会对从事保安等必须在户外工作的人员制定指导原则。第三,委员会将加大信息透明度,每天举行记者会公布工作进度。

  黄永宏说:"我们得依赖印尼政府从源头化解这场灾难,同时,我们自己必须应对烟霾带来的影响。问题不是我们造成的,但是我们的应对措施会决定我们是否会被烟霾击败。我们不能被击败。烟霾会考验我们的社会韧性。"

  印尼"烧芭"对马来西亚造成的影响也在继续。根据马环境局的检测数据,截至6月20日11时,柔佛州多地空气污染指数超警戒水平。其中,麻坡市污染指数高达383,礼让市也超过300。马教育部20日宣布,由于因烟霾引起的空气污染指数持续升高,柔佛州麻坡市和礼让市所有中小学从当天起停课。

  ■外交活动频繁

  □督促印尼尽快扑灭林火

  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在烟霾事件发生后,已致函印尼总统尤多约诺,表示深切关注,重申新加坡希望能对扑灭林火提供援助。他也相信印尼政府会全力以赴配合。他指出,新加坡一直以来都与印尼密切合作,例如曾在印尼占碑省(Jambi)协助当地农民发展可持续性的农业,并确保活动不涉及"烧芭"等不负责任的土地搜刮。他透露,新加坡已将苏门答腊森林火点的卫星资料与图片交给印尼政府,协助辨认应为霾害负责任的企业。

  6月20日晚,新加坡环境及水源部长维文前往印度尼西亚首都雅加达,与当地环境部长就此问题进行会谈。维文表示:"现在新加坡面临的烟霾是新加坡空气污染最严重的一次,没有任何国家或者组织有权力以新加坡居民的身体健康和幸福作为代价污染新加坡的空气。"

  马来西亚执政联盟最大党巫统青年(巫青)团副团长凯利也警告印尼政府,希望其尽速解决因印尼境内林火引起区域烟雾笼罩的问题。他还强调,如果印尼未良好处理烟霾问题,可能会影响两国双边关系。

  新加坡总理李显龙指出,虽然最理想的是扑灭林火,并对违法"烧芭"者采取法律行动,然而这并不容易,因为林火规模相当大,法律程序也会相当冗长,因此协助印尼推行可持续农耕才是长远之道。

  对此,印尼天然资源及环境部部长阿兹米卡立表示,将在印尼廖内举行的跨国界烟雾污染会议上,提议设立抗烟雾基金,以期更有效地解决烟害。这个基金将由受烟雾影响的国家捐献设立。如果与会国赞同设立基金,将会深入讨论基金如何运作。

  马来西亚副首相纳吉也表示,内阁此前讨论了烟霾课题,并认为受影响国家有必要成立上述基金,以寻求适合的设备及技术。他表示,既然政府已经了解造成烟霾的原因,目前最重要的是采取行动,只是指责他人并不能解决问题及获得利益。他说:"重要的是,受烟雾影响的国家应该联合起来,采取有效行动来解决问题,让邻近国家不会每年都受烟雾问题困扰。"

  在各国施压下,印尼总统尤多约诺下令立即动员全国资源扑灭苏门答腊林火,同时宣布将推动一系列劝阻农民"烧芭"的措施,希望在两三年内达到"零烧芭"。为此,印尼政府计划在35个地区推动奖励措施,包括发放免费种子给遵守规定的农民等方式,劝阻农民"烧芭"耕种。

  此外,印尼政府也宣布要制定新法令,勒令非法"烧芭"的种植公司停业。设立霾害预警系统,在霾害可能来临之前,立刻通知周边国家防范。

死灰为何总是复燃?

徐琦

  在印尼一些干旱地区流行一种残酷的祈雨方式。村民们将棕榈叶的筋捻到一起做成绳子,互相鞭笞5下,伴随着音乐和鼓声,鞭笞导致流血,被视为祈雨恳求获得恩准的标志。

  这样带着野性的祈雨仪式,只有在极度缺雨的时候才会举行。而现在遭受新加坡、马来西亚强烈抱怨的印尼,大概绝不会吝于举办一场隆重的祈雨大会。

  6月砍倒树木,8月开始放火烧荒,10月雨季到来的时候大火自然熄灭。这样周而复始的靠天治霾,已经让印尼的邻国们再也耐不住性子。

  从烧火开荒,到祈雨灭火,印尼政府无法改变原始传统的农耕方式,正如其难以阻挡“烧芭”的浓烟飘向别国。经过几个月的烟熏火燎,火终将熄灭,但明年还会再烧起来。对于以蓝天白云为主要卖点的新马泰金字招牌来说,这不啻于一次毁灭性打击。夏季暑期本是旅游旺季,但有这么一把火,恐怕难以令人心向往之。

  其实,这样大规模的烟霾,印尼本国也是最主要的受害者。但是尽管印尼国内从上到下对“烧芭”的危害同样深恶痛绝,早就颁发了“禁烧令”,并严惩相关责任人,但无论怎么努力,今年印尼的火还是来了,甚至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可以想象,等今年的祈雨大会结束、火完全被浇灭,可能又会有人因为“烧芭”而引咎辞职,也许十几个当地农民会被法办。不过,明年情况又会有什么改变呢?

  环境保护,归根到底是发展问题,是生产生活方式的问题。这一点,在印尼“烧芭事件”中得到了完美的诠释。如果不能解决印尼当地农民的生计问题,新、马等邻近国家不能与印尼建立牢固的利益同盟,并通过互通信息、设立基金等方式推动农业生产理念、技术、设备升级,那么,仅仅依靠长官意志的高压、法律法规的强硬,恐怕在劝阻农民“烧芭”问题上难有建树,别说一个3年,恐怕再多几个3年,也是无可奈何。

  火灭了,只是个时间问题;怎么让火不再烧起来,才是东南亚各国该凑一起好好商量的大事。

  ■相关链接

  什么是烧芭?

  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印尼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出现大面积林火。除了天气干旱引发林火之外,农民或种植园公司为辟地“烧芭”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烧芭”是印尼悠久的传统农耕方式的一部分,在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放一把火烧成空地,利用燃烧的灰烬作为天然肥料,山民们便在那里耕作收获。几年后,田薄地衰,山民便弃之不顾,转而另辟新地,“烧芭”就这样周而复始地循环下去。

  据悉,印尼每年的“烧芭”活动都将造成严重的空气污染,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1997~1998年。当时,几乎导致整个区域烟雾弥漫,旅客纷纷躲避,医药费用升高,总经济损失近90亿美元。

  为了制止一年一度的“烧芭”,印尼中央政府每年都会做出各种努力。譬如政府明文规定禁止烧荒,颁布了各种规章制度,组织各地政府学习讨论。政府收回了一些林业公司的许可证,对烧荒肇事者予以逮捕并严惩。农业部对那些通过别的方式清理森林获取田地的人给予帮助,包括提供种子、肥料和技术帮助。同时,相关部长也多次遭到总统斥责,要他们立即扑灭林火。

  然而,多年以来,印尼政府仍然未能走出烧火、调查、严惩、等待老天爷救火的所谓“应急方案”。火患发生时,他们会及时开新闻发布会通报火情及各种措施,而印尼政府的发言总是千篇一律:“我们已经尽力了,已经举行了祈雨法会,一切努力都做了,如今我们只希望雨季快点降临,早日控制火势,让烟雾消散。”

  印尼“烧芭”给新加坡造成严重空气污染。图为新加坡商业中心区遭烟霾笼罩的前后对比图。图片来源:中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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