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诚可原谅

  伏暑以来的北京,大约难得有晴朗的时候。邂逅初夏那段难得的天空“高颜值”,节气像是把北京倒腾到了另外一番天地,仿佛和南方的梅雨季节融洽起来。

  连绵的雨夜,总是让人觉得压抑和无奈。但间歇的时候,看着星星和月亮突然从云缝间钻出来,透过大大的玻璃窗,柔和地洒进地板上,便有淡淡的欢喜。尤其万籁俱寂里,迎着微弱的光,懒懒的把自己抛在月色里,更仿佛把自己的身子和灵魂都掏空给这块在天空浅悬着的碧盘一样。蓦然想起木心先生说的一句话来,“诚觉世事尽可原谅,但不知去原谅谁。”

  有一年的初秋,连着几晚的月色都出奇的好,晴朗的夜空里,万物都被月色照得无影无踪,只剩天空中悬挂的那块银盘。彼时的心境,或许还未及现在般坚韧,尚未而立之年的时节,总是能在满月的幽寂夜色中生发出许多的幻境来。于是,有几个晚上,闲来无事,便顺着田间小径在月光下循走。说来也巧,一路走来,就把万千的思虑都融化在这浓浓的月色里,心境也就慢慢变得平静和执著。

  有时候很艳羡像阿甘模样的人,能够专心致志的爱一个人,可以在战场上不停的写信、捕鱼时可以心有所属、跑步时可以与世无争。尽管最后导演有意将珍妮化作一片白色的羽毛,在蓝天下随风飞舞,像精灵般飘荡在丛林上空,然后游向未知的天际。但阿甘的心应该像以前那样一直卧不觉醒,就像丹念叨的那样,“人的命运早已注定,没有一件是巧合,都有安排。”而我,依然空空如也。

  去年闲暇时候,浏览网页,猛然间看到了巴乔,那个有着“地中海一样湛蓝的眼睛”,留着马尾辫叱咤在绿茵场上的王子。文章说到巴乔是个信佛的人,照片中的巴乔衣着朴素、手持佛珠,头发显得花白,但眼神依旧湛蓝如初,甚至有些深邃到让人的意识模糊。他说“当年受伤时,我经常问自己的问题是:‘为什么偏偏轮到我?’但佛教让你换一个角度看问题,人生就是苦谛。”

  初中时便恋上踢足球,又偏爱意大利,自然是个巴乔迷。这则新闻,让我思量颇久,竟至于淡淡忘却了。但在同样的夜色里、同样的月光里,夜阑静寂时,很多事情竟渐次变得了然,其中就包括祈祷的巴乔。这个顿悟来自一个偈子。寒山子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如何处之乎?”拾得笑曰:“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人生又怎能没有起起伏伏、没有跌跌宕宕、没有悲悲喜喜。世界的大小,人生的苦乐,心绪的好坏,全取决于你所处的位置,或许今天你过得很糟糕,但是明天总会是崭新的。就像坐火车一样,过去的景色那样美,让你恋恋不舍,可是你总是需要前进;前方的景色即便不那么美,你也要重拾心情,奋勇向前,闯出个蔚蓝天。人生,说到底活的还是一个心境,你若盛开,清风自来;心里阳光明媚,天空就总是湛蓝。

  还是冰心先生说的好,“爱在左,同情在右,走在道路的两旁,随时撒种,随时开花,将这一径长途点缀的香花弥漫,使穿枝拂叶的行人,踏着荆棘,不觉得痛苦,有泪可落,却不是悲凉!”过了许多年,重读先生的这句话,依然能够触摸到字里行间那种淡淡的微笑和满满的祝福。或者,每一条走过来的路,都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而每天睁开双眼后,看到窗外满眼的绿色和柔美的阳光,又觉得这个世界竟是如此美好,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诚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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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站编辑:程卫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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