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月惊奇”看中美政党建设

    美国总统大选之年的10月一直被称为是“十月惊奇”,由于是竞选活动的最后一个月,往往有各种“猛料”爆出,在投票前的最后时刻影响选情。今年两位候选人希拉里和特朗普在选战前的不断“互撕”,让我们对美国的民主制度有了更直观的感受。与此同时,在大洋彼岸的中国,以反腐倡廉为主题的八集专题片《永远在路上》也同步向全世界播出,对10余名省部级以上落马高官的台前幕后进行了“直播”,并成功召开了以“从严治党”为主题的十八届六中全会。对比10月份中美两个大国给世界带来的两份“惊奇”,让我们对中美的政党建设有了更多的感悟。

    一、“意外丢丑”与“主动揭丑”

    总统大选是美国政治体系的高级表现形式,通过全民参与、规则透明、充分辩论等环节选出国家总统,这本来是美国的制度设计者为了展示其民主可操作、可监督、可示范等优越性的“橱窗”,现在却沦为“街舞”式的娱乐化狂欢。希拉里和特朗普两人为了争取选票,不惜以各种手段进行“互黑”,从希拉里的“邮件门”、“健康门”到特朗普的“录音门”、“避税门”,再到“最肮脏的总统辩论”,一次又一次地刷新“负面选举”的下限。而在面对现场观众提出的“请两人各自说一个对方的积极面”和“你们两位是否给当今年轻人做了好榜样”的提问时,两人却无法给出正面的、令人满意的答案。一时间,几乎所有关于大选的新闻都只关乎丑闻,竞选的意义已经脱离了对治国施政的严肃讨论,让美国公民对这次大选深感失望。

    就在人们对美国的竞选怪象感到困惑与失望的同时,中央电视台专题片《永远在路上》将十八大以来多名落马高官的贪腐细节以及他们身陷囹圄的忏悔之词公之于众。从刘铁男到刘志军,从周永康到徐才厚,从苏荣到令计划,从秘书帮的覆灭到山西政坛的塌方,一个个惊心动魄的腐败案件坚定地显示了中国共产党反腐无禁区、打虎无上限的决心,一次次刷新了人们对中央反腐决心的认识高度。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突破以往“警示教育片”观看的对象、层级的限制,这次《永远在路上》面向全国乃至全世界观众,空前的公开力度展示了中央强力反腐的全面性:执纪对象“无禁区”、办案过程“无死角”,廉政监督“全覆盖”。这种敢于“主动自曝家丑”的做法,并没有毁坏执政党在全体人民心目中的形象,反而更加积极地显示了中国共产党巨大的政治勇气和坚定的执政自信。

    二、“分化撕裂”与“凝聚核心”

    美国总统大选的最显著特征是给公众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这种非此即彼的做法,对直接参与博弈的双方而言,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各方为了自身利益而不惜掐得你死我活,社会在这样的过程中往往会被撕裂。在2016年的总统大选中,我们就亲历了美国社会的“三裂”:其一,党内分裂。特朗普并没有完成共和党的整合,共和党多名政要,如众议院议长保罗•瑞安、资深参议员麦凯恩等人,公开表示与特朗普划清界限,共和党传统力量布什家族甚至宣布“倒戈”支持希拉里。其二,两党分裂。共和党和民主党猛爆对方丑闻,将各自的权力和利益之争取代了国家和民众利益的关切。其三,社会撕裂。特朗普所代表的“反建制”集团与希拉里所代表的传统精英阶层的严重冲突,底层民众的网络声音与主流媒体的舆论传播之间的巨大差异,都折射出美国社会“精英——大众”利益日益分裂的趋势。

    与代表社会多方利益集团的多党轮流执政机制相比,中国一党制的治理架构看似更加难以融合多元分散的利益诉求;尤其要在当今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中建设、建成社会主义,中国共产党面临的内部多元化和外部异化的挑战可谓前所未有。这就需要执政党具备强大的战略定力和高度的意识自觉,始终保持自身的主体性、先进性和代表性。在党内治理上,数名“大老虎”的落马,显示了中央“宁断一指,不伤九指”的治党态度,排除了党内杂质,凝聚了党的核心力量。在国家治理上,中国共产党始终保持成为一个自觉为全社会设置战略愿景的政党,通过科学、具有连续性的路线政策凝聚各个社会群体的根本利益和长远利益,不断彰显执政党的先进性和代表性。在全球治理中,中国共产党以勇于负责和敢于担当的大国智慧,从全人类的共同利益出发,凝聚各国共识,用中国认知和中国方案为改善全球治理体系贡献了智慧和力量。

    三、“失去信心”与“中国自信”

    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的低俗程度、互黑程度创造了一系列美国纪录,让选民陷入了“劣中选优”、“两害相权取其轻”的两难困境:大选到了最后阶段,竞选的主题已然变为谁有资格当总统,而不是谁做总统能够让国家更好。根据盖洛普民调显示,至少有七成美国民众对国家发展方向并不满意,进而对华府政治充满了不信任感。台上唇枪舌战的“互黑”背后,反映出任何一党候选人都无法拿出让另一党接受、让公众普遍认同的有效政策方案。在这种情况下,竞争性选举使党派利益置于国家利益至上,互不妥协,政府与国会分裂,导致重大议案难以推动,其结果并没有促进一个共同体的治理完善,而是让一个共同体内部分裂。曾提出“历史终结论”的政治学家弗朗西斯▪福山也将其作为美国政治衰败的一个重要表现。

    习总书记曾经指出:民心是最大的政治,正义是最强的力量。作为一党长期执政的国家,中国共产党看似缺乏西方“三权分立”的制衡机制,但是却时刻牢记人民的利益是我们执政最根本的基础,始终将民众的期待、民众的诉求放在治国理政的首位。从“老虎”、“苍蝇”一起打,到遏制“隐性腐败”,重点整治“微腐败”,从“八项规定”到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从“三严三实”到“两学一做”,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总书记为核心的党中央通过一次次地自我解剖、自我净化、自我革新,不断加强党的自身建设,提升党密切联系群众、为群众服务的能力。据统计,十八大以来,民众对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成效的满意程度达到91.5%,对遏制腐败现象、实现从严治党有信心的比例达到90.7%。中国有效实现了执政党的高度自觉与民众的监督制约的紧密结合,坚定了我们实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

    四、“被资本掌控”与“辩证掌控资本”

    美国大选是富人的游戏,这早已是公开的秘密。据统计,在1988年至2008年的6次总统选举中,5次都是竞选经费多的候选人入主白宫,只有一次例外。此次特朗普能够成为共和党候选人乃至问鼎总统宝座,与其40亿美元的身家密不可分。美国总统候选人的背后,是超级利益集团的巨大身影,他们的利益与候选人的输赢紧密捆绑。数据显示,在2007年至2012年间,美国在政治方面最为活跃的200家企业共耗资58亿美元用于联邦游说和竞选捐款,由此从联邦政府的生意和支持中获得4.4万亿美元的汇报,收益率高达760倍。资本已经成为处于社会支配地位的力量,资本家通过金钱选举、利益集团和游说活动,操纵政治集团为自己服务,拥有着其他群体无法比拟的政策话语权和社会影响力。资本完全实现了它对政治权力的驯化和对现代民主的阉割。难怪美国前总统卡特曾哀叹,美国已不再是民主国家,美国的政治体系已被颠覆为向主要政治捐助者提供回报的工具。

    资本的力量如此强大,处在市场经济发展大潮中的中国执政党丝毫不能放松对它的警惕。60多年国家建设的实践告诉我们一个清晰的事实:不借助资本的力量,社会主义就不会成功;而没有社会主义的约束,资本就会成为洪水猛兽。失控的资本最大的危害是对人的思想的侵蚀,就像周本顺在纪录片中所说:“我只看到了里面的五光十色,没有看到里面的刀光剑影。”资本一旦完成了对执政主体大脑和意识形态的控制,执政基础也会随之瓦解。因此,要想在一党长期执政的过程中始终保持党的先进性、纯洁性,共产党人需要高度的自律性,不仅要抵御利益诱惑的侵蚀,更要在与资本狂流的搏击中辨明方向、把握主动。从“舌尖上的浪费”到“车轮上的铺张”,从“会所中的歪风”,到裸官、小金库、吃空饷,中国共产党显示了对所有权钱交易、倚仗权力徇私枉法的行为“零容忍”的态度和决心;同时,也通过更健全的制度安排为资本这匹野马套上“共益性”的笼头,让它为全体人民服务,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发展服务。

    英国脱欧、美国总统大选出人意料的结局,多个西方国家的政党和民主机制使政治日益碎片化……更多人在不断反思西方百年民主制度发展困境的同时,也有更多人在追问着“中国为什么行”、“中国共产党为什么能”的答案。从严治党,将执政党与社会民众打造成真正的利益共同体、责任共同体、命运共同体,这也许会给世界观察中国、改善治理机制提供新的视角、新的方向。

    (作者:中国浦东干部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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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国大选,英国脱欧,民主制度,反思困境,新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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