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河长制”看“合而长治”的改革良方

    “长”(zhang)在汉语中有一个很重要的释义,即“第一、首领”。传统文化对长次的概念非常看重,大到王位的继承,小到家庭尊卑礼节,都体现着“长”的权威。若要深究,这里面大有文章,但简而言之,这其实是人类作为社会话化生活的群体,为了便于自我管理、统一标准和规则,而于实践中探索出的一种制度。于是,随着历史变迁,出现了“各种长”,从古代的百夫长,到现在局长、市长,然而最近公众的视野中又出现了一个“河长”。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近日印发《关于全面推行河长制的意见》,意见提出河湖管理保护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涉及上下游、左右岸、不同行政区域,为进一步加强河湖管理保护工作,落实属地责任,健全长效机制,我国将在2018年底前全面建立河长制。

    但其实“河长”这个词并不是新生事物。2007年5月,彼时太湖河道因为久无清淤、企业违法排污、农业面源污染严重,可谓是一夜之间蓝藻大面积爆发,令水源恶化,让当地市民抢购纯净水,闹起了“水荒”。这在当时成为了轰动一时的大新闻,也让全国许多其它地方的百姓感到担忧。后来此事还被改编为电影《河长》,这个“中国首部水危机主题电影”,使“河长制”这个概念走上舞台。其中“我就是 一名自封的河长”这句台词,现在听起来仍然让人感到振聋发聩,这既是对污染行为的痛斥,又体现了对治污难的无奈之情。

    治污为何而难?九龙治水,群龙无首。权责不清晰、考核不具体、奖惩不精确,不仅让不法分子钻了漏洞排污,也让有心治污之士“双拳难敌四手”。俗话说“水无定势”,水流动不居,无法按行政区划切割,各地区各部门的水域管理权更是混乱,有了好处争先恐后,谈到责任和义务又避之不及,不时出现“上游排污,下游吃灰;下游拦坝,上游遭淹”等不和谐现象,破坏了齐抓共管的团结氛围。人人都在管,往往变成人人都不管,让水域成为“三不管”地界。即使有治污措施,也是各自为战,缺乏统一指挥,导致治污效果难以持久,河不能“长治”。

    要改变“九龙治水”一盘散沙的治理模式,必然需要找准“龙头”,这就是浙江等地探索“河长制”的直接现实需求。“河长制”让一省的党政首长负责,破除体制顽疾,改变“环保不下河,水利不上岸”,各扫门前雪的尴尬,真正把河流治理当做“一盘很大的棋”来下。纵向上,省级主要领导、市委书记市长、县委书记县长等党政“一把手”,成为各级“河长”,形成治水“首长责任链”;横向上,发改、水利、国土、农业、交通、环保等等部门乃至监察组织人事机构都各有分工、各具使命。既要限制向河湖排污、防治水体污染,又要严禁侵占河岸、乱采乱挖,正所谓“水环境好坏,表象在水里,根源在岸上”,河长制不仅负责河流“水质达标”,更要管好整个河流水资源、水环境、水生态甚至水文化,对河流管理工作带来负面影响的个人和工作机制,也要视作“污染源”,坚决清理出管理体系。

    也就是说,“长”是手段,“合”才是真正的目的,“河长制”的重点,就是“合而长治”。“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河流沿线各个地市州及各个职能部门,按照统一规划,统一指令来进行管理,将资源整合,信息畅通,能显著提高环境治理的效率,实现合作共赢。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挺立潮头、高瞻远瞩,作出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的科学判断,提出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新发展理念,开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新实践,以新的有力作为标注着中国经济的新方位。而这“五大发展理念”,无不体现着“合”的思路。还是以环境保护为例,创新让大家打破不合时宜的成规,协调让大家齐心协力,以开放态度交换各自的信息和职能,共享环境治理成果,最终达到绿色发展的美好愿望。在五大发展理念的指导之下,各地能不能在水域乃至环境保护问题上做到“劲往一处使”,既反映出当地对深化改革、创新发展的决心程度,又关乎当地经济发展的可持续性和人民群众的“获得感”。

    先有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解决了洪水泛滥的问题;后有明代知县刘光复建立圩长(即河长)制,让西施故里远离水患。原白塔湖斗门刘公殿有联曰:“排淮筑圩万古浪花并夏禹,筑坝浚江千秋庙貌是刘公。”这是诸暨当地人民对刘光复承禹精神、治理水患成就的极高评价,也昭示着圩长制在治水历史上切合实际、至关重要的作用,对如今全国实施的河长制也有重要的借鉴意义。在改革的“深水区”,有许多用传统模式难以解决的问题,不妨多多参考“合而治”的工作模式,以整体思维和社会合力攻坚克难。我相信以后会有更多的“各种长”,带领干部和群众锐意进取,“啃”掉一块块改革道路上的“硬骨头”,让改革大业“涨智”,美丽中国“常至”。

    (作者单位:中共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宣传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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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河长制,统一指挥,合而长治,概念,舞台,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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