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树成林 春发夏长

——记习近平主席对捷克共和国进行国事访问

  波希米亚平原满眼春色,奔涌的伏尔塔瓦河穿城而过。车队离开习近平主席下榻酒店,向西北驶去,开进捷克总统泽曼乡间官邸拉尼庄园。

  3月28日,习主席在捷克的国事访问,以不打领带的会晤拉开序幕。

  雨后初霁,两国元首漫步庄园,深深浅浅的绿望不到边。今天,庄园迎来首位外国领导人。

  绿茵茵的草丛中,一株银杏树苗生机盎然。从中国带来的这份礼物,让人不由想起前年秋天的一段对话。

  那一年,泽曼总统访华,带去一棵苹果树苗。习主席说道:“中捷合作,我们既要摘苹果,更要多栽树。”

  而今,踏上捷克的土地,两位元首再一次培土、浇水,习主席意味深长地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中捷共植友谊树,寓意友好绵长久远。

  建交67年来,两国关系曾历经风霜,但友好和合作始终是主旋律。“春华、夏实、秋收、冬藏”,抚今追昔,习主席以时节为喻:“两国关系正处在春发夏长的时节,进入历史上发展最快、成果最多的新阶段。”

  对话 一条互尊互信之道

  把镜头推到访问前夕。26日,太阳还没爬上枝头,布拉格《权利报》头版,习主席的文章《奏响中捷关系的时代强音》,吸引了捷克目光,引发热评。“历经67年的水到渠成”,一篇评论将视角定格于中捷走过的不平凡历程。

  水到渠成,却又来之不易。两个“首次”标注了此访的历史意义:建交67年来中国国家主席首次到访捷克,习主席担任国家主席3年来首次到访中东欧。捷克总统府为此访成立了接待工作领导小组,泽曼总统每天密切关注工作进度,刻意安排了许多隆重礼遇。

  28日午后,习主席专机进入捷克境内,两架鹰狮战机升空护航。

  次日上午,总统府欢迎仪式,捷克中断了半个世纪的21响礼炮响彻云霄。首次启用的总统府3号院红旗猎猎,捷克首次以8个仪仗方队迎接外国元首。

  晚宴上,泽曼总统透露了新的惊喜:为庆祝这一盛大节日,“五分钟后伏尔塔瓦河畔将燃放绚烂烟花”。

  ……

  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互信是国与国关系的基石。访问期间,围绕增进互信,习主席多次强调一个词,对话。

  两国元首对话堪称典范。两年来,索契—北京—布拉格,习主席同泽曼总统五次见面。前年索契第一次会晤,他们一见如故。去年金秋“阅兵日”,泽曼总统排除众议前往中国,登上天安门城楼。那一次,两位元首畅谈良久、意犹未尽。

  此次来到布拉格,习主席出席18场活动,泽曼总统陪同参加13场,粗略算来双方共处约14个小时。泽曼总统腿脚不便,拄着拐杖上楼下楼,疲惫丝毫不减兴致。28日、29日两个晚上,29日、30日两个上午,习主席同泽曼总统并肩而行、促膝深谈。朗朗月空下,两人握手挥别时,时钟指针都已划入子时。

  多层级对话正当其时、恰逢其势。同泽曼总统共见记者,习主席将“对话”摆在发展中捷关系的首位。他强调说:“加强政府部门、立法机构、政党、地方等各方面交流,发挥各层级对话作用,不断扩大了解、加深共识。”

  29日下午,习主席前往列支敦士登宫,先后会见参议院主席什捷赫、众议院主席哈马切克,他表达了这份期待:“希望两国立法机构在治国理政、立法监督等方面加强交流对话,为促进双边关系发展和务实合作积极建言献策,牵线搭桥,贡献更多正能量。”

  如雨后春笋,中捷地方交往生机盎然。习主席在地方工作时,不遗余力地推动当地同不同国家建立友好省州,深知根深则本固。此次访问,习主席欣然从布拉格市长科尔娜乔娃手中接过城市钥匙,他幽默地说:“我作为北京市居民,热烈地支持北京市和布拉格市结为友好城市。”

  捷克语中,布拉格有“门槛”之意。访问期间,两国元首一致决定建立中捷战略伙伴关系,寻求更广泛共同利益,开展更深层次合作。中捷关系迈过历史的新门槛。

  面对中捷两国记者,泽曼总统一席话情真意切:“金色的布拉格会比金色的礼遇给予中国更多热情。”“我非常珍视我们之间的友谊,也对合作成果感到骄傲。”“中国在捷克永远会受到最热情的接待和最友好的照顾。”

  合作 一条互利共赢之道

  国事访问期间的签字仪式,时常被视为国家合作深度、广度的一面镜子。访问期间,两国元首共同出席了两场签字仪式,令人瞩目。

  29日,总统府,10份政府间合作文件签署;30日,佐芬宫,15项企业间合作文件签署。从宏大的战略擘画,到具体的项目对接;从传统的制造业合作,到新技术领域携手,合同累计金额高达60亿美元。

  “一带一路”,也是中捷关系的生动注脚。

  两年多来,捷克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这条从历史深处走来的合作共赢之路。去年11月,索博特卡总理访华期间,中捷双方签署合作文件,宣布携手共建“一带一路”。

  而今,签约仪式上,“一带一路”走下蓝图,走进工地、农场、开发区。空中丝路、通信丝路、金融丝路、网络丝路……一批旗舰项目落地生根。

  中捷合作的进展速度令人感叹,有人将其形容为“井喷”。习主席说:“在去年全球贸易下滑的大背景下,中捷贸易额逆势上涨,高达110亿美元。”植根于两国友好的大势,“合作的步伐越迈越大,越走越扎实”。搭乘中国发展快车、拥抱中国投资、进军中国市场,已成捷克社会各界共识。

  30日上午,习主席同泽曼总统共同出席中捷经贸合作圆桌会。政界精英、商界翘楚齐聚一堂。致辞中,习主席提到了两大领域。

  基于两国发展原有优势,他建议开展产能合作。捷克是传统工业强国,中国已成全球制造业大国。“双方可以发挥各自优势,强强联合有序推进,实现‘中国制造2025’同‘捷克工业4.0’有效对接。”

  着眼于两国合作新机遇,他建议培育经贸发展新增长点。世界经济长远发展的动力,源自创新。习主席说:“要探索经贸合作和商业模式创新,加强金融、互联网经济、新能源、旅游等领域合作……”

  优势对接、战略对接、愿景对接,中捷两国领导人对务实合作既高瞻远瞩,又亲力亲为。访问前夕,泽曼总统专门给习主席写信,提到他关心的务实合作项目。访问期间,两国领导人进一步梳理、商谈重大合作项目,启动共同编制中捷合作规划纲要。

  29日中午,同习主席会谈结束时,泽曼总统端起桌上水杯,表达欣喜:“让我们用矿泉水祝愿两国合作成功,干杯!”

  互鉴 一条文明传承之道

  五千多年的中华文明和悠久的波希米亚文化,在跨越时空的对话中传承接续。

  访问期间的两场活动,聚焦文明。

  一场面向历史。习主席同泽曼总统共同参观斯特拉霍夫图书馆,在古籍中探寻文明的生命力。

  捷克地处欧洲中心地区,是不同文化、思潮、科技交融的十字路口。走进这座“世界最美的图书馆”,习主席表示:“能够看到如此丰富的艺术和文化珍品,实属难得。”

  早在19世纪,捷克中国学研究专家鲁道夫·德沃夏克,译介《论语》和《老子》,第一次将博大精深的中国文化呈现在捷克人面前。藏书阁书桌上,陈列着一套研究孔子的珍贵书籍,习主席仔细翻阅,“我们两国在文明互鉴、文化交流上有很大合作空间”。

  一场面向未来。习主席同泽曼总统共同会见两国冰球、足球少年运动员,为两国文明交流注入青春活力。

  总统府南花园,青石板凝固了时光,翠绿的苔藓从石板缝间探出。一群可爱的孩子叽叽喳喳、跑来跑去。习主席、泽曼总统来到孩子们中间,微笑着同他们握手。孩子们簇拥到两国元首身旁。

  蓝色的、红色的、绿色的运动服,宛如一首跃动诗行。习主席殷切叮嘱,要珍惜交流机会,把握美好时光。

  文明的交流,有震撼人心的磅礴力量,也有润物无声的滴水穿石。

  29日,泽曼总统精心准备了一场文艺演出。烛光摇曳,童声灵净。捷克民歌《黑眼睛,甜甜睡》悠扬婉转,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主题曲《我和你》韵味犹长,捷克名曲《伏尔塔瓦河》撩人心扉……

  不拒众流,方为江海。主人将文化元素融入访问安排之中,匠心独运。拉尼庄园的杯子上画着孙悟空,总统府特意悬挂了齐白石画作。

  同索博特卡总理会见时,习主席提起了总理先生的父亲——一位上世纪90年代的援华技术专家,双方共同追忆携手与共的建设年代。一批批捷克专家、工程师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为中国建设提供了宝贵的支持和援助。

  “捷克古语,多年的感情不生锈;中国也有古语,人之相识贵在相知,人之相知贵在知心。”根在人民,源在交流。习主席多次提起这句话。这是对中捷人民友谊的一份期待。

  联通 一条区域发展之道

  古代,“琥珀之路”和“丝绸之路”,联通了捷克和中国这两个跨越山海彼此遥望的文明。

  今天,在亚欧大陆版图中俯瞰发展方位,捷克为自己标注了“联通”的新角色。

  泽曼总统在晚宴致辞时讲述了他的梦想:“中国倡议的‘一带一路’建设是全球梦想,将把欧洲和亚洲连接起来。捷克位于丝绸之路经济带一个终端,希望成为中国走向欧洲的安全港口。”

  习主席同样将捷克放在中国—中东欧国家合作、中欧合作两大框架内去审视。访问捷克,其意义已经超出双边关系范畴。

  两大框架,也是两大机遇无限、潜力无限的广阔舞台。

  中国—中东欧国家合作(“16+1合作”)方兴未艾,捷克希望成为它的“一扇大门”。

  自2012年启航,华沙—布加勒斯特—贝尔格莱德—苏州,“16+1合作”加速前行。去年初冬,习主席在集体会见中东欧国家领导人时,以“三个对接”作出战略指引。此次访问,习主席格外关注“16+1合作”同“一带一路”建设的充分对接。中东欧16国占“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总数的四分之一,这是一方可大有作为的天地。

  2014年和2015年,捷克分别举办了中国—中东欧国家地方领导人会议和卫生部长论坛。与之呼应的是,中国—中东欧国家地方省州长联合会、中东欧地区首家中医中心相继落户捷克。习主席说,捷克是“16+1合作”的领跑者之一,期待捷克在区域合作中发挥更大作用。

  习主席担任国家主席以来,多次来到欧洲。2016年,“中欧都在推进结构性改革、激发社会发展活力。”习主席对泽曼总统说,双方发展战略契合度高、合作潜力巨大、前景广阔。

  离开捷克前,习主席同泽曼总统在斯特拉霍夫图书馆外的露台上握手告别。两国元首凭栏远眺,天空飘起了绵绵细雨,历经千年沧桑的布拉格,见证着中国国家元首这次历史性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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