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加强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用廉洁文化滋养身心”。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将廉洁文化建设纳入全面从严治党战略布局，教育引导党员、干部弘扬和践行忠诚老实、公道正派、实事求是、清正廉洁等价值观，以先进政治文化涵养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从思想上正本清源、固本培元，形成了廉洁从政、廉洁用权、廉洁修身、廉洁齐家的良好氛围。文以载道，廉以立身。新形势下，如何深刻把握廉洁文化内涵，从历史传承中汲取为政之道？如何加强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更好地引导党员、干部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使崇廉拒腐的良好风尚深入人心？围绕这些问题，本刊邀请专家学者展开讨论和研究，供读者参考。
访谈嘉宾
清华大学中共党史党建研究院副院长、教授 宋 伟
中国传媒大学传媒艺术与文化研究中心副主任 刘 俊
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党的建设教研部讲师 曲晓霜
主 持 人
本刊记者 马 丽
记者：“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廉洁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我们党的鲜明价值取向。那么，何谓廉洁文化？怎样认识新时代廉洁文化？
宋伟：“廉洁”一词最早见于《楚辞·招魂》：“朕幼清以廉洁兮，身服义而未沫。”大意是，我自幼就信奉清白而廉洁的准则，始终遵循道义，从未懈怠。东汉学者王逸为这句话作注时，将“廉洁”的内涵解释为“不受曰廉，不污曰洁”，即不接受不应得的馈赠是廉，不让清白的人品被玷污是洁。此后，“廉洁”被广泛使用，逐步衍生出不受不污、两袖清风的廉洁文化，并拓展为一种融价值理念、道德准则、行为规范、社会风尚等为一体的文化形态，成为人们普遍认同的以清正廉洁为荣、以贪污腐败为耻的精神文化、政治文化、制度文化等的总和。
新时代廉洁文化是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党的建设的重要思想、关于党的自我革命的重要思想的原创性、标识性概念，具有深刻的思想内涵、丰富的历史积淀和鲜明的时代特征。它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根本遵循，源于马克思主义建党学说与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的理论成果，是对传统文化廉洁基因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是对党的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的赓续传承，是全面从严治党战略布局的重要内容，旨在以理想信念强基固本、以先进文化启智润心、以高尚道德砥砺品格，为营造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提供深厚的文化滋养与精神支撑。新时代廉洁文化深深植根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丰厚土壤，包括用革命文化淬炼公而忘私、甘于奉献的高尚品格，用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培育为政清廉、秉公用权的文化土壤，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涵养克己奉公、清廉自守的精神境界，三者相辅相成、有机融合，共同夯实廉洁思想的文脉根基。同时，深刻总结了我们党在反腐倡廉建设长期实践中积累的成功经验，体现了思想建党和制度治党同向发力、依法治国和以德治国相结合的内在要求，并不断完善形成党的规章制度和党的纪律。比如，《中国共产党章程》把“清正廉洁”明确为党的各级领导干部的基本素质，《关于新形势下党内政治生活的若干准则》指出要“保持清正廉洁的政治本色”，《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规定了对28条违反廉洁纪律行为的处分规定，等等。这些规章制度进一步丰富和拓展了新时代廉洁文化的内容。
曲晓霜：习近平总书记历来重视传承我国古代廉政文化，注重考察历史上反腐倡廉的成败得失，并多次引用中国古代廉政文化中的相关内容教育党员、干部清正自守、廉洁奉公。比如，在2013年4月举行的十八届中央政治局第五次集体学习时强调，“积极借鉴我国历史上优秀廉政文化，不断提高党的领导水平和执政水平、提高拒腐防变和抵御风险能力”；在2014年河南省兰考县委常委扩大会议上，提到了有名的清官张伯行谢绝各方馈赠的《却赠檄文》：“一丝一粒，我之名节；一厘一毫，民之脂膏”；在2015年十八届中央政治局第二十六次集体学习时提到了“廉相陆贽严于律己”的故事；在十八届中央纪委六次、七次全会上，分别使用了“莫用三爷，废职亡家”的谚语和东汉名臣杨震“四知拒金”的典故。中国古代廉政文化蕴含着关于廉洁政治的深邃思考，重视道德教化，强调以德养廉，主张为民、务实、清廉相统一，为中国共产党的廉洁文化提供了思想借鉴。在革命、建设和改革的长期实践中，我们党坚持古为今用、推陈出新，有鉴别地加以对待，有扬弃地予以继承，汲取了中华传统廉洁文化的思想精华，赋予了传统廉洁文化新的时代内涵。
党的十八大报告提出要“坚持中国特色反腐倡廉道路”，并在反腐倡廉制度体系中使用“廉政文化”的概念，突出反对腐败、廉洁从政的政治立场，强调在国家治理层面实现海晏河清的政治生态。党的十九大将“深入推进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以零容忍态度惩治腐败，构建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有效机制”写入党章。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深化标本兼治，推进反腐败国家立法，加强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新时代中国共产党人的廉洁文化集中体现了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彰显克己奉公、崇廉拒腐、尚俭戒奢、甘于奉献的价值理念，反映了全社会对廉洁价值、廉洁规范、廉洁风尚的思想认同和精神追求。与“廉政文化”相比，“廉洁文化”主体从党政机关延伸到各行各业，从党员、干部扩展到社会大众，旨在通过精神层面的道德引领和艺术熏陶、制度层面的政治规范和法律约束等，使廉洁成为一种习惯、一种风尚，为实现干部清正、政府清廉、政治清明、社会清朗奠定广泛而深厚的基础。
刘俊：廉洁文化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伴随着中国历史进程的推进和中华文明的演化而产生并不断发展，蕴藏于道德操守、家风家教、从政理念、社会风尚等各方面，不仅是党政机关、党员干部的“必修课”，也是各行各业、千家万户的“必需品”。我认为，新时代廉洁文化的思想内涵至少包含三个关键词：一是“底线”，即视廉洁奉公为立身底线、工作底线、处世底线、道德底线。这种底线意识最开始或许是因为制度等外部力量的强行规制，但最终应该内化为党员、干部的一种行为自觉，成为一种高尚人格魅力的自然展现。二是“透明”，即强调公权力的可见性、可辨识性、可追溯性。为官用权只有真正做到清正廉洁，才能不畏惧群众和社会的监督，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三是“尊严”，即让廉洁理念超越刚性约束的层面，成为党员、干部有职业尊严的标识、受社会尊重的共识，成为人们日用而不觉的共同价值观念。
记者：“蓬生麻中，不扶而直”。文化之力，在于浸润人心、滋养血脉。新时代廉洁文化对于坚定不移开展反腐败斗争具有怎样的意义？如何更好地发挥其价值和功能？
曲晓霜：腐败是危害党的生命力和战斗力的最大毒瘤，是经济社会健康发展的“拦路虎”、“绊脚石”。当前，反腐败斗争形势仍然严峻复杂、铲除腐败滋生土壤和条件任务仍然艰巨繁重。反对腐败、建设廉洁政治是我们党一贯坚持的鲜明政治立场，是党的自我革命必须长期抓好的重大政治任务。要把加强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作为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基础性工程，站在勇于自我革命、保持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的高度，着力凸显“以廉为荣、以贪为耻”的核心意涵，以实现“不想腐”为最终目标，在塑造清正廉洁的思想品格、廉洁奉公的政德修养、廉洁自律的道德操守、崇廉拒腐的社会风尚等方面发挥独特功能。现实中，有的党员领导干部之所以发生贪污受贿等问题，从根本上说，是因为他们丝毫不认为以权谋私、贪污腐败是可耻的，甚至认为手中的权力就是自己的，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新时代廉洁文化，就是要通过宣传、教育、浸润、引导等方式，让党员、干部和普通群众都认识到，以权谋私、贪污腐败是极大的耻辱。只有在思想深处筑牢这个根本，始终牢记腐败是可耻的、罪恶的，才能使党员、干部把廉洁作为本分，打从心底“不想腐”，也让广大群众坚决唾弃这种行为，敢于同各种不正之风和腐败现象作斗争。
刘俊：作为夯基固本的系统工程，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可以从个体和社会两个层面发挥作用。一是强化“个体认识”，以文塑魂，涵养刀刃向内的勇气、清清白白的风气、无私无畏的底气。特别是对中国共产党人而言，恪守清廉底线，本质上是对理想信念的笃行、对初心使命的坚守、对先贤清德的传承。只有让我们党倡导的理想信念、价值理念、优良传统真正融入党员、干部的思想和心灵，成为生命底色，才会以思想上的清醒保证用权上的清醒，自觉抵制腐败、杜绝腐败、远离腐败。二是凝聚“社会共识”，在全党全社会营造和弘扬崇尚廉洁、抵制腐败的良好风尚。社会风尚的形成是由特定社会关系和道德状况所决定的，好比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无形中推动人们对是非善恶、正邪美丑等做出判断和选择。倘若社会大众都能形成崇廉拒腐的认识、行为与习惯，就可以让腐败失去生存的土壤和环境。相反，如果大家从认知里就习惯了通过关系、人情等拉拢腐蚀握有权力的人，为自己“走后门”、行方便，那么廉洁政治也将失去良好风气支撑。只有厚植廉洁文化根基，使公众普遍接受与廉洁相关的价值体系，才能涵养清廉的政治生态和社会生态，从而逐步迈向廉洁社会。
宋伟：总的来讲，新时代廉洁文化具有价值引导、行为约束和环境净化等作用。其一，强化价值引导。从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层面固本培元，通过强化理论武装和党性教育，筑牢信仰之基、补足精神之钙、把稳思想之舵，在潜移默化中形成清正廉明的价值取向、公而忘私的道德境界、清白做人的个人修养、为民服务的宗旨意识，增强拒腐防变的内在定力。其二，严格行为约束。通过加强廉洁制度规范，严明纪律规矩，营造学纪、知纪、明纪、守纪的浓厚氛围，强化刚性约束，做到心有所畏、言有所戒、行有所止。其三，净化政治生态。用正面声音和先进文化占领思想阵地，培育良好的政治生态土壤。早在浙江工作期间，习近平同志就指出，“如果先进的廉政文化不去占领文化阵地、营造社会氛围，腐败文化就会乘虚而入、污染社会、搞坏党风政风”。新时代廉洁文化能够激浊扬清，破除圈子文化、码头文化等庸俗腐朽政治文化的侵蚀，推动形成“清清爽爽的同志关系、规规矩矩的上下级关系、亲清统一的新型政商关系”，为实现海晏河清、朗朗乾坤的政治生态提供持久文化支撑。
记者：《晏子春秋》有云：“廉者，政之本也。”当前，全党正在开展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那么，廉洁思想与正确政绩观有什么关系？加强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对于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具有怎样的意义和作用？
曲晓霜：廉洁思想与正确政绩观，都彰显了“以人民为中心”的根本立场。“民惟邦本，本固邦宁”。加强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强调权为民所赋、权为民所用，使党员、干部真正明白何谓“政者，正也”，回答好“我是谁、为了谁、依靠谁”的问题，才能在面对“唯上”还是“为民”、要“显绩”还是“潜绩”等抉择时，做出正确而坚定的选择。民本思想是中华传统廉洁思想的重要内核，是中国历代思想家和统治者倡导廉洁风尚、推进廉政建设的重要思想基础。古往今来，许多清官廉吏，莫不兼济苍生、问民疾苦、解民饥困。比如，东汉官员刘宠任会稽郡太守，操守清正，政绩卓著。在他离任前，会稽老百姓为感谢他，自发拿出家中的钱，推选了当地几位长者去送他。然而即使众人苦苦相劝，刘宠坚决不受。最终双方各退一步，刘宠象征性地收下了一钱，留下“一钱太守”的美称。明代官员范景文在任东阁大学士时，为杜绝亲朋好友的请托，特在府门上书六个大字：“不受嘱，不受馈”，以明心迹。此举让百姓交口称赞，尊称他为“二不尚书”。他们的为官生涯以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践行了“治国有常，利民为本”的准则。
封建时代官吏尚有这样的认识，今天我们共产党人应该比这个境界高得多。我们党把为民办事、为民造福作为最重要的政绩，把为老百姓办了多少好事实事作为检验政绩的重要标准。“心中装着全体人民，唯独没有他自己”的焦裕禄，不许自己和家人占公家一点便宜，为改变兰考面貌鞠躬尽瘁；怀揣“不把人民拯救出苦难，共产党来干什么”信念的谷文昌，坚持同群众想在一起、干在一起、累在一起，带领当地干部群众将人间荒岛变成海上绿洲……无数这样的党员、干部用实践证明，只有心中有群众，戒贪止欲、克己奉公，才能切实把人民赋予的权力用来造福于人民，创造出为群众造福、得到群众认可、让群众铭记的政绩。
刘俊：廉洁自律是为官从政的基石。《周礼·天官·小宰》指出，“以听官府之六计，弊群吏之治：一曰廉善，二曰廉能，三曰廉敬，四曰廉正，五曰廉法，六曰廉辨”，体现了中国古代廉政文化建设的基本框架，也是传统德政文化的精髓。廉洁奉公且善于办事、推行政令、谨慎勤劳、公正客观、遵纪守法、明辨是非为评判官吏的六项标准，然“既断以六事，又以廉为本”，将“廉”置于首要位置。一个人廉洁自律不过关，做人就没有骨气，做事就没有硬气，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今天，倘若没有清正廉洁作为底色，党员、干部的政绩观就容易走向“功利主义”，所谓的政绩满足的只是个人私利而非“国之大者”、民之关切。比如，现在一些领导干部做事动机并不那么纯正，把干事和个人名利捆绑在一起。有的为了获取升迁资本，重显绩轻潜绩，好大喜功、急功近利；有的为了给自己留名、替自己立碑，喜欢“做秀”而不是“做事”，热衷于“造势一时”而不是“造福一方”；等等。“一念收敛，则万善来同；一念放恣，则百邪乘衅”。我们共产党人为的是大公、守的是大义、求的是大我，更要正心明道、怀德自重，始终把党和人民放在心中最高位置。只有始终坚守廉洁本分，明白“权”从何来，懂得“绩”因何生，才能不为私心所扰、不为名利所累、不为金钱所诱、不为物欲所惑，清清白白做人、踏踏实实干事，创造出经得起实践、人民、历史检验的政绩。
宋伟：权力观愈清醒，事业观愈坚定，政绩观愈端正。新时代廉洁文化蕴含着崇德尚廉、勤政为民的深刻内涵，为党员、干部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提供了思想指引。一是校准“为谁创造政绩”的靶心。通过开展党性党风党纪教育，传承弘扬党的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能够激发共产党员崇高理想追求，帮助党员、干部祛除私心杂念，自觉抵御“官本位”思想和功利主义的侵蚀，以内无妄思保证外无妄动。当“为民用权”成为内在价值追求，党员、干部谋划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便会聚焦于群众的急难愁盼和事业的长远发展，而不是个人的得失与一时的成绩。这从根源上引导政绩观回归“为民办事”、“为民造福”的初心，确保干事创业的方向不偏。二是树立“创造什么样的政绩”的标尺。通过弘扬求真务实、公正无私、勤廉兼优等价值理念，有力批驳形式主义、官僚主义等歪风邪气，能够形成强大的舆论导向，让那些埋头苦干、注重长远发展的党员、干部受到尊崇，让那些热衷于做表面文章、搞“政绩工程”的做法失去市场，真正使我们做的事情、干的工作，既能促进经济社会发展，又能促进国家富强和人民幸福。三是划出“怎样创造政绩”的底线。“居官守职以公正为先，公则不为私所惑，正则不为邪所媚”。创造政绩不仅需要干劲，更需要清晰的边界和正确的路径。坚持公正用权，政绩观就偏不了，创造的政绩就错不了。通过倡导立德修身、秉公用权等理念，促使党员、干部在履职用权、谋划发展时，既要考量“能不能做”，也要常思“能不能做好”，将“干净”与“干事”统一起来，坚持从实际出发、按规律办事，通过科学决策和实干苦干真出业绩、出真业绩。
记者：“小德川流，大德敦化”。只有在立根固本上下功夫，才能防止歪风邪气近身附体。如何通过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形成以文化人、以文润德、以文养廉的浓郁氛围？新时代廉洁文化如何滋养正确政绩观？
曲晓霜：在思想文化多元交织、社会思潮纷繁复杂的背景下，推动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应突出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坚持思想铸魂。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强化理论武装、锤炼党性修养、坚定理想信念，使党员、干部始终头脑清醒、立场坚定，真正做到正确行使权力、事事出于公心，诚心诚意为党和人民事业奋斗。二是抓好作风建设。持之以恒加强党风廉政建设，着力培育党员、干部笃信、务实、担当、自律的优良作风，做到严以修身、抵制歪风邪气，严以用权、坚决不搞特权，严以律己、始终为政清廉，谋事要实、创业要实、做人要实，不搞“假大空”，凡是有利于党和人民事业的就坚决干、加油干、一刻不停歇地干；把家庭家风家教建设作为重要内容，注重从优秀传统家规家训中汲取养分，引导党员领导干部正确认识“个人与家庭”、“纪律与自由”、“监督与关爱”之间的关系，以清白做人、勤俭齐家、干净做事的良好修为更好担当作为。三是强化纪律保障。组织开展党纪学习教育，引导党员、干部始终敬畏法纪、守住底线、不踩红线，牢固树立法定职责必须为、法无授权不可为等观念，在遵规守纪、清正廉洁的前提下大胆干事，善用法治思维和法治方式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动高质量发展。
刘俊：廉洁，重在自觉，贵在持久，难在彻底。文化养廉，最重要的就是深耕廉洁文化内容。只有让党员干部群众有更多的认同感、归属感、使命感，才能使新时代廉洁文化直抵人心、绽放新韵。其一，推动廉洁文化嵌入日常。注重将党性教育、政德教育、法治教育和道德教育等宏大主题，融入生活、工作场景进行创作，力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让新时代廉洁文化成为政绩观的“净化器”、“定盘星”。同时，进一步加强对古圣先贤、清官廉吏嘉言懿行的研究阐释，深入挖掘革命先辈的廉洁事迹与廉洁风范，引导党员干部群众在更广阔的历史视野中获得镜鉴、受到启示、得到鼓舞，使清正廉洁成为浸在骨子里、融在血液中的自觉修养。2025年，中国国家博物馆“清风万里——中国古代廉洁文化”展用300余件文物藏品吸引众多观众慕名前往。安徽桐城六尺巷、四川眉山三苏祠、河南开封包公祠……这些镌刻着岁月印记、承载着厚重底蕴的历史地标，串联起中华民族数千年传承的廉洁文化长卷，让人们在历史遗存中追寻廉洁文化的源流，于珍贵文物中感受清廉之风的传承。其二，增强情感唤起能力。面对抽象的廉洁理念，要着力通过有内涵的作品、有温度的故事、有记忆的物件等引发受众共鸣、情感触动，增强感染力和共情力。在中国国家博物馆陈列着一个小木箱，看似平凡无奇，却是党的历史上第一个反腐控告箱。透过上面的几行字，可见设立控告箱的初衷：“苏维埃政府机关和经济机关有违反苏维埃政纲政策及目前任务、离开工农利益、发生贪污浪费、官僚腐化或消极怠工的现象，苏维埃的公民无论何人都有权向控告局控告。”小小“控告箱”是党早期大力惩贪反腐的生动体现，也能让人们深刻感受到“反腐倡廉”是我们党一以贯之的坚定立场。
宋伟：面对全面从严治党的新形势新任务，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也要不断创新发展，为党员、干部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注入深厚文化底蕴、提供丰厚政德滋养。一是坚持精准滴灌，实现教育对象的分层分类与内容供给的定制化。廉洁文化建设必须针对不同群体“量体裁衣”，使教育内容能真正触及灵魂。比如，对于领导干部这一“关键少数”，应聚焦权力观、政绩观教育，回答好“入党为什么、当官干什么、身后留什么”这个根本命题，推动廉洁操守从个体道德自律向党性政治自觉升华，增强廉洁从政的政治定力、怀德自重的抵腐定力、为民服务的道德定力，切实做到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对于年轻干部，应紧扣职业生涯“起步期”，通过定制式纪法课堂、沉浸式警示教育等方式，扣好廉洁从政“第一粒扣子”，引导他们认识到无论是立身处世还是从政干事，都要正确处理公和私、义和利等关系，从一开始就以正确政绩观引领干事创业。对于国企、医疗、金融等重点领域人员，则需紧扣行业特性和廉政风险点，编制相关行业防控指南，实现教育内容与岗位风险精准匹配，等等。二是突出地方特色，形成“一地一品”的廉洁文化品牌。充分挖掘本地历史文化中的“廉洁基因”，打造具有地域文化特色的廉洁主题教育阵地，有效增强吸引力影响力，让党员干部群众在文化认同中接受熏陶。三是创新表达方式，提升廉洁文化渗透力与覆盖面。在内容建构上，充分发挥政治品德、职业道德、社会公德、家庭美德的育人效能，不断拓展廉洁教育的领域和空间。在传播方式上，运用短视频、互动H5页面等轻量化载体，结合受众对象特点，实现从“人找信息”到“信息找人”的精准触达。比如，打造“云上廉洁展厅”、廉洁文化主题地铁专列等载体，使抽象的理念变得可观、可触、可感，在润物无声中营造崇廉尚洁的社会氛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