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以来,不少西部乡村立足民族文化禀赋,深耕文化产业赛道,在业态创新、品牌塑造、富民增收、文化传承等方面取得显著成效。一些地方走出了文化赋能、产业兴村的特色新路。
西部民族地区大多地处偏远,经济基础薄弱,但文化资源丰富、特色鲜明。文化产业具备轻资产、低门槛、高附加值、强融合性等特点,即便没有大规模基建投入,也可能依托本土文化资源快速起步,比较适配西部乡村的发展禀赋。从价值维度看,发展文化产业既是盘活民族文化资源、破解乡村发展困境的务实路径,更是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载体,实现了经济价值与文化价值的统一。
与中东部地区依托工业或商贸业驱动乡村振兴的模式不同,西部乡村的文化产业呈现出三大鲜明特征:一是文化资源独特且不可复制。藏族、苗族、白族、维吾尔族等多元民族文化积淀深厚,非遗技艺、民俗节庆、历史遗迹辨识度极高,难以被简单模仿,形成天然的竞争优势。二是文化与生态深度绑定。文化资源多与高原、山地、草原等原生态自然相伴共生,文旅融合潜力远超其他地区。三是产业形态适配西部实际情况。产业环节覆盖手工制作、文旅服务等多个领域,适配西部乡村分散居住、劳动力结构多元的特点,对带动老人、妇女等群体灵活就业具有独特价值。
在发展过程中,一批具有代表性的实践案例脱颖而出。在新疆,相关部门深度挖掘龟兹文化价值,以《丝路古韵》纪录片引发的文化热潮为契机,打造沉浸式文旅剧《克孜尔的呼唤》,成功将文化热度转化为文旅消费势能,带动周边餐饮、住宿、文创业态联动发展。在云南大理,白族扎染非遗技艺通过与现代设计融合及多渠道推广,打响“大理扎染”品牌,数千名白族妇女依托扎染产业实现居家就业,让小众非遗成为广受欢迎的文化符号。在四川、贵州等地,乡村群众依托文旅配套服务、文创加工等岗位获得稳定收入。文化产业已然成为西部乡村拓宽增收渠道、缩小城乡差距的重要支撑。
目前,西部民族地区的文化产业发展仍存在转化不足、业态单一等问题。有的地方停留于对单一资源的开发,文创和文旅产品同质化明显;跨区域交流与文化活态传承面临瓶颈;专业人才短缺、品牌影响力偏弱,制约着产业发展。接下来,还应破解资源转化低效、品牌影响力弱、专业人才短缺等痛点,坚持保护优先、市场导向,精准施策,用好文化产业这把“金钥匙”,打造更多叫得响的民族文化品牌。
完善顶层规划,坚持科技赋能。各地应结合民族文化禀赋编制专项规划,优化财政、税收政策,搭建多元投融资体系,加强非遗与文创IP知识产权保护,规范市场秩序。推进民族文化资源数字化建档,运用数字技术打造虚拟文旅、线上文创等新业态,搭建文化科创平台,推动传统工艺与现代设计融合,提升产品品质与市场覆盖面,培育好新型业态。
打造特色品牌,夯实人才支撑。整合地域文化资源,打造辨识度高的民族文旅精品线路,做大做强特色文化IP,推动民族文化产品走出区域、走向市场,深化融合发展。探索建立西部民族地区文化产业协作机制,推动非遗巡展、文旅线路共建、人才互派交流。推行大师带徒、校企合作等模式,定向培养文创设计、文旅运营、市场管理等复合型人才,出台返乡创业扶持政策,吸引青年人才扎根西部乡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