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上下更大功夫
王懂棋
“务须不容情的洗刷出党，不可令留存党中，使党腐化，且败坏党在群众中的威望……”一百年前，正当大革命的烽火燃向大江南北之际，中国共产党发出党的历史上第一个惩治贪污腐败的文件《中共中央扩大会议通告——坚决清洗贪污腐化分子》，如一把利刃果断挥向混入党内的“投机腐败的坏分子”。反对腐败、建设廉洁政治，保持党的肌体健康，始终是我们党一贯坚持的鲜明政治立场。我们党除了工人阶级和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没有自己特殊的利益，党同腐败水火不容。党的二十届五中全会审议通过《中共中央关于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强调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是全面从严治党的重要方略和反腐败斗争的基本方针，并从保持惩治腐败高压态势、加强对权力运行的制约和监督、夯实崇廉拒腐思想根基、增强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综合效能等方面作出部署。我们必须保持战略定力，坚定走好中国特色反腐败之路，加强党中央对反腐败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更加注重标本兼治、系统施治，坚持从严惩、精准治、有效防、一体抓，将反腐败斗争进行到底。
反腐败斗争是一项系统工程，零敲碎打、头痛医头、脚痛医脚难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早在浙江工作期间，习近平同志就深入思考以系统观念靶向治理腐败问题，提出要“不断强化‘不能为’的制度建设、‘不敢为’的惩戒警示和‘不想为’的素质教育”，指出“要构筑一个惩防并举的体系，事前教育很重要，让人不愿腐败；事后有处理也很重要，让人不敢腐败；全过程监督更重要，使人不能腐败”。进入新时代，从十八届中央纪委二次全会提出“形成不敢腐的惩戒机制、不能腐的防范机制、不易腐的保障机制”，到《关于新形势下党内政治生活的若干准则》要求“着力构建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体制机制”，再到十九届中央纪委三次全会明确强调“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二十届中央纪委三次全会将其纳入新征程反腐败斗争总的要求，我们党深刻把握惩腐治腐防腐内在规律，探索出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科学方法、有效路径。在二十届中央纪委五次全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对更加清醒坚定地推进反腐败斗争作出部署，强调必须在一体推进上下更大功夫。通过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不敢腐的震慑充分彰显，不能腐的笼子越扎越牢，不想腐的自觉显著增强，大量表层显性腐败被清理，新型腐败和隐性腐败得到有力查处，各领域管理体制机制进一步健全，崇廉拒腐的良好风尚进一步形成。
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不想”是根本，重在教育和引导，筑牢党员、干部拒腐防变的思想根基。图为党的二十大以来，由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宣传部与中央广播电视总台联合摄制的电视专题片《永远吹冲锋号》、《持续发力纵深推进》、《反腐为了人民》、《一步不停歇 半步不退让》海报组图。 中央广播电视总台供图
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是反腐败深化标本兼治的战略抓手。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是相互依存、相互促进的有机整体，必须统筹联动，增强总体效果。”“不敢”是前提，强调以严格的执纪执法增强制度刚性，让党员、干部从害怕被查处的“不敢”走向敬畏党和人民、敬畏党纪国法的“不敢”；“不能”是关键，强调科学配置权力，加强重点领域监督机制改革和制度建设，推动形成不断完备的制度体系、严格有效的监督体系；“不想”是根本，强调靠加强理想信念教育，靠提高党性觉悟，靠涵养廉洁文化，夯实拒腐防变的思想根基。只有把三者有效贯通起来，同时发力、同向发力、综合发力，才能把不敢腐的强大震慑效能、不能腐的刚性制度约束、不想腐的思想教育优势融于一体，综合发挥好惩治震慑、惩戒挽救、教育警醒的功效，为实现海晏河清、朗朗乾坤筑牢坚实基础。
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重在“一体”，也难在“一体”。实践中，有的对一体推进理解不深，存在“阶段论”思维，认为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存在先后顺序，习惯于先抓查办案件、形成震慑，再抓以案促改、堵塞漏洞，最后才抓警示教育、思想淬炼，把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当成逐步展开的三个阶段，执行中由不同的部门分段落实，造成“铁路警察、各管一段”的局面，难以形成一体合力。有的存在“环节论”思维，把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简单对应为查办案件、制度建设、廉洁教育三项工作，甚至片面认为不敢腐是案件查办部门的工作，不能腐是监督部门的工作，不想腐是宣传部门的工作，导致以案促改、以案促治落实难。认识上的误区必然带来执行中的偏差。在具体贯彻落实中有的地方出现“重查处、轻治理、弱教育”的情况，认为查案子才是主业，是“硬指标”，整改治理、廉洁教育等是“软任务”，难评估、难考核，工作中倾向选择结案归档的简单做法，导致个案查处多、系统治理少，治本效能有待进一步增强。
我们要清醒认识到，腐败是党内各种不良因素长期积累、持续发酵的体现，反腐败就是同各种弱化党的先进性、损害党的纯洁性的病原体作斗争，反腐败斗争永远在路上。当前，反腐败斗争形势仍然严峻复杂，铲除腐败滋生土壤和条件任务仍然艰巨繁重。从近年来各级纪检监察机关查办的案件情况看，腐败问题仍然易发多发。习近平总书记鲜明强调：“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仍需进一步加大力度。”具体而言，不敢腐方面，还有人肆意妄为，必须继续重拳出击；不能腐方面，还有制度机制短板，必须继续改革完善；不想腐方面，还有人思想防线不牢，必须继续加强理想信念教育、警示教育。要在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上下更大功夫，强化系统观念，加强联动配合，着力铲除腐败滋生的土壤和条件，实现“蓝藻”净、“淤泥”清。
保持惩治腐败高压态势，做到有腐必反、有贪必肃、除恶务尽。针对反腐败斗争的严峻复杂形势，习近平总书记明确表示：“不管面对多大阻力、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把反腐败斗争进行到底！不管是谁、不管职位多高、不管贡献多大，只要搞腐败，就决不姑息！”在当前的形势任务下，应当什么问题突出就重点查处什么，哪里工作薄弱就向哪里发力，以重点突破带动整体推进，不断拓展反腐败斗争的深度广度。突出权力集中、资金密集、资源富集领域，深化整治金融、国企、能源、教育、学会协会、开发区和招标投标等重点领域腐败，有力遏制腐败易发多发现象。突出政治问题和经济问题交织这个重点问题，严肃查处政商勾连、权力为资本提供保护、资本向政治领域渗透等问题，深挖细查预期收益、约定代持、“白手套”、政商“旋转门”等新型腐败和隐性腐败。突出不收敛不收手、肆意妄为的重点对象，着重查处“关键少数”、年轻干部腐败，纠治一些领导干部“退而不休”、利用“余威”谋取不正当利益行为。常态化整治群众身边不正之风和腐败问题，严惩“蝇贪蚁腐”。深化反腐败国际合作，加强追逃防逃追赃，加大跨境腐败案件查办力度。深化受贿行贿一起查，坚决查处明知故犯、一犯再犯的行贿人，铲除“围猎”污染源。不断提高反腐败穿透力，及时发现、准确识别、有效治理各类腐败问题。深化风腐同查同治，透过“风”的表象，揭开“腐”的本质，深挖不作为乱作为背后的以商养官、以官护商、官商一体，彻查违规吃喝背后的请托办事、利益输送，严惩结交政治掮客、政治骗子等行为。
加强对权力运行的制约和监督，把权力关进制度笼子。权力不论大小，只要配置不科学、运行不规范、监督不到位，就可能被滥用，滋生腐败问题。当前，一些法规制度规定过于原则笼统、针对性操作性不够强，不同法规制度之间衔接不够紧密、存在缝隙漏洞，针对新领域、新业态、新群体等的法规制度建设相对滞后。对“一把手”监督难、有效防止年轻干部贪腐等问题的制度建设，新型腐败和隐性腐败治理、跨境腐败治理的穿透力、执行力，都有待加强。要健全授权用权制权相统一、清晰透明可追溯的制度机制，抓住政策制定、议事决策、审批监管、执法司法等关键环节，严格职责权限，规范工作程序，完善权责清单制度，加快推进机构、职能、权限、程序、责任法定化，确保权力法定、边界清晰。深化国家监察体制改革，建立纪法贯通、法法衔接的体制机制，将党内监督和国家监察、党的纪律和国家法律有机结合，促进规范使用。对一些新领域和权力集中、资金密集、资源富集领域还存在制度短板的，有针对性地制定切实管用的制度，规范自由裁量权，减少设租寻租机会，防止出现“牛栏关猫”、“纸笼禁虎”现象。紧盯重大权力事项和关键业务流程，建立腐败预警惩治联动机制，加强廉洁风险隐患动态监测，推动监督关口前移，强化对新型腐败和隐性腐败的快速反应、联合处置。
进一步深化廉洁教育，夯实崇廉拒腐思想根基。党员、干部只有把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总开关拧紧了，把思想觉悟、精神境界提高了，才能从不敢腐到不想腐。要坚持以党的创新理论凝心铸魂，善于运用蕴含其中的理想信念、价值理念、道德观念、纪法意识涵养党员、干部清廉操守，筑牢拒腐防变思想道德和纪法防线。持续加强对党忠诚教育、理想信念教育、根本宗旨教育、法规制度教育，引导党员、干部从思想上正本清源、固本培元，自觉做到懂法纪、明规矩、知敬畏。加强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提升廉洁宣传教育的针对性有效性，不断塑造清正廉洁的思想品格、廉洁奉公的政德修养、廉洁自律的道德操守、崇廉拒腐的社会风尚。坚持分层分类、精准施教，以勤廉典型的先进事迹强化示范引领，用身边违纪违法案例强化警示教育，不断增强新时代廉洁文化的传播力、吸引力、感染力。领导干部要带头加强家庭家教家风建设，正确处理公与私、亲与清、情与法的关系，自觉做到修身律己、廉洁齐家。
进一步厘清具体责任，健全反腐败工作机制，增强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综合效能。办案、治理、监督、教育等都是治理腐败的重要环节，必须统筹联动、有机衔接。当前，抓实以案促改促治，剖析腐败成因，查找管理漏洞，利用典型案件开展警示教育等方面仍有差距。各级党委（党组）要切实担负起主体责任，将惩治震慑、建章立制、警示教育一体谋划、一体部署、一体落实，坚决支持查办腐败案件，动真碰硬抓好问题整改，不能用纪委的监督责任代替自身的主体责任，更不能放弃责任、一推了之。积极促进各类监督贯通协调，以党内监督为主导，推动人大监督、民主监督、行政监督、司法监督、审计监督、财会监督、统计监督、群众监督、舆论监督有机贯通、相互协调。纪检监察机关是党和国家监督专责机关，需要进一步强化纪检监察监督与巡视巡察、审计监督、信访监督等有效衔接，抓实以案促改促治，提高纪检监察建议针对性、精准性，加强对整改落实情况的跟进督促、跟踪问效，形成监督、办案、整改、治理的闭环机制。完善监督事项清单，开展风险排查、制度执行、日常教育，定期报送进展，形成党委牵头、纪检监察机关监督、相关职能部门履责闭环体系，以责任协同发力更好实现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一体推进。
作者：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党的建设教研部副主任、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