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以后特别是北宋时期,运河漕运枢纽由洛阳转移到汴梁(今开封),汴梁逐步取代洛阳成为新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河洛文化进入一个新的发展时期。宋代画家张择端在《清明上河图》中生动呈现了汴梁的繁华景象,“观者见其邑屋之繁,舟车之盛,商贾财货之充羡盈溢,无不嗟赏歆慕,恨不得亲生其时,亲目其事”。

图为2025年9月29日拍摄的清明上河图卷局部。新华社记者 金良快/摄
北宋时期是理学的奠基阶段,河洛地区则是理学产生的“摇篮”。著名理学家邵雍、程颐、程颢都在这里著书立说,在继承以往儒家学说的基础上创立了以性理为核心的洛学。宋室南迁后,二程的弟子将洛学推广到南方,其中对洛学南传起重要作用的有杨时,他“上接濂洛之传,下启罗(从彦)、李(侗)、考亭(朱熹)之绪”,被尊为“程氏正宗”、“闽学鼻祖”。洛学通过学术交流、师徒传承等方式在南方传播发展,形成闽、湘、浙、赣、川等地方学派。南宋时期,朱熹继承发展“二程”学说,集理学之大成,构建起一套更为完整、系统的理论体系,世称“程朱理学”,成为官方学术和主流思想,塑造了儒家文化的价值观。
宋代崇尚文治,都市经济繁荣,市民阶层兴起,河洛文化在一定程度上由“雅”向“俗”转变,更加雅俗相济。琅琅上口的宋词成为文学新高峰,当时欧阳修、苏轼等大批文人墨客游学访友,往来于京都汴梁和洛阳,他们的创作在题材和技巧等方面推动了宋词的进一步发展,河洛地区也涌现出贺铸、宋祁、陈与义、朱敦儒等一批著名词人,留下大量脍炙人口的传世之作。市民文化兴起,各种勾栏瓦舍等固定演出地点随处可见,据《东京梦华录》记载:“街南桑家瓦子,近北则中瓦,次里瓦,其中大小勾栏五十余座。内中瓦子莲花棚、牡丹棚,里瓦子夜叉棚、象棚,最大,可容数千人。”民间音乐、说唱艺术十分兴盛,各种文艺表演如小唱、鼓子词、诸宫调、散乐、百戏等应有尽有。高雅艺术方面,李建中的《土母帖》,郭熙的《早春图》、《窠石平远图》,赵令穰的《湖庄清夏图》,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等,皆为中国书画史上的杰作。器物方面,宋瓷代表了历史上中国陶瓷艺术的卓越水平,其中钧瓷色彩缤纷,汝瓷古朴典雅,具有极高的美学价值。著名学者陈寅恪曾言:“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河洛文化在宋代发展到鼎盛时期,润泽华夏、远播海外,传承于其后历代,对中华文明发展产生了深刻影响。
河洛文化是中原文化的核心和主干,在数千年历史长河中不断向四周辐射。中华姓氏300大姓中有171个源于河南,有98个姓氏的郡望地在河洛地区,享誉海外的“客家人”是由中原地区士民多次南迁形成。西晋末年,中原士民南迁,由黄河流域渐次迁居到南方各地,被学界称为“客家先民”。唐代“开漳圣王”陈元光,五代“开闽圣王”王审知,率领众多将士迁住闽地,这些人的后裔有的以后又迁往台湾,至今仍称自己是“河洛郎”。河洛文化在当地生根传承,其所蕴含的自强不息、居安思危、务实创新等文化精神,逐渐内化为中华民族精神的重要内涵。
推动河洛文化再创辉煌,既是河南作为文物大省、考古大省、文化大省的使命担当,也是奋力谱写中原大地推进中国式现代化新篇章的应有之义。河南按照党中央关于文化强国建设决策部署,坚定文化自信,秉持开放包容,坚持守正创新,推动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文化建设各项工作取得新进展新成效。文旅强省建设步伐加快,“老家河南”、“行走河南·读懂中国”品牌持续擦亮,“非遗进景区”、“演艺进景区”融入35个旅游休闲街区、18个旅游度假区、269个A级景区。中华文明探源工程和中原地区文明化进程研究、夏文化研究等“考古中国”重大项目成果丰硕,构建起较为完整的中原文化特色博物馆体系,全省建成非遗展示传习示范馆133个、非遗工坊529个、非遗主题空间50个,为守护历史文脉打下坚实基础。《唐宫夜宴》等“中国节日”节目打造活化利用典范,二里头夏都遗址博物馆、隋唐洛阳城国家遗址公园、洛阳龙门石窟等展示着古老文明的厚重,创作推出《大河安澜》、《鲁镇》、《老家》等精品力作,推动河洛文化绽放时代光彩。实施“舞台艺术送基层”、“高雅艺术进校园”、“中原文化大舞台”等文化惠民行动,不断满足广大人民群众精神文化需求。
河洛文化作为中华文化的重要根脉,在波澜壮阔的发展演进中塑造着中华民族的文化精神,彰显着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见证着中华历史的悠久辉煌。河南将坚持以习近平文化思想为指引,更加自觉担负起历史责任和文化使命,以守正创新赓续历史文脉、谱写当代华章,用优秀传统文化滋养中原儿女、涵育社会风尚,推动河洛文化发扬光大、再创辉煌。
更多内容,详见中共河南省委宣传部文章《河洛文化:传承文脉谱新篇》
(策划:何雯雯 邓博涵)





